待公子朝与南子相拥进入内室,卫公长叹一声,不顾宫仆在旁,跌坐在台阶上哭泣。
一位老年内侍进卫公姬元如此伤心,上前安慰道:“君上,夜晚天凉,小心风寒。”
说完扶起国君向外走去,卫公姬元回头看看,自己的寝室已溶进黑乎乎的长夜之中……
在距离自己的寝宫不远的偏殿,卫公姬元瞪着两只喷射嫉火的眼睛,不时地向黑洞洞的寝室张望。
就这样煎熬了一宵,直到东方发白,方才依着几案昏昏欲睡。
刚迷糊了一阵,内侍就来禀报早朝的时候到了。
“哎---”卫公姬元一声长叹晕晕乎乎的来到大殿,此时文武大臣已经列在大殿两侧,准备议事。
坐定后,卫公姬元有气无力的说道,“诸位臣工,有事奏禀,无事退朝。”
大臣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不说话。
就在此时,只见太子蒯聩一手提着剑,一手抓着衣衫不整的公子朝踉跄走上大殿。
“啊?”
今天真是稀罕啊!
竟然会发生如此古怪的事情?
众位大臣见状,相互对视,心照不宣,暗暗高兴。
“这这这?”
卫公姬元望着殿下的这一幕,坐不住了,他的心情是复杂的,真可谓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太子竟然捉到了其母的情人,如果此事在朝堂之上张扬,自己这国君的脸面往哪儿搁?
喜的是这样以来,经此一戒,公子朝怕是再也不敢来卫国了。
尽管如此,但卫公姬元的心里还是埋怨蒯聩,心想你这做儿子的怎么倒管起母亲的私事来了呢?
连我都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强咽下了这口气,你何必如此多事呢?
虽然是为了父亲,但万万不该将他带到朝堂中来!
这公子朝该如何发落才好呢?
想到这里,卫公不由得口中期期艾艾起来:“这,这个……这个……”
见父亲不好发作,蒯聩双手捧起宝剑,跪地说道:“儿臣从内室捉到一名刺客,请君父发落!”
“哦---,原来是这样?”
卫公一听,长长嘘了一口气,心中好似一块石头落地。
众位大臣听罢也十分吃惊,原本是准备看卫公王宫笑话的大臣们这才意识到,人家太子根本就没有把公子朝当做母亲的情夫,而是作为刺客捉到了朝堂,无不暗暗佩服太子的智慧。
但回首一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因为此时的额公子朝身披一件长袍,趿拉着足屐,另一只手还提拎着衬裤,发结未挽,乱蓬蓬的头发散落着,这哪里是什么刺客,分明是从被窝里拖出来的。
“嘿嘿嘿--”
见此情景,有几位大臣禁不住掩口窃笑。
虽然被人从被窝里拔了出来,但是公子朝倒是面无惧色,毕竟从亲戚关系上将,他还算是蒯聩的舅舅,谅他卫国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于是他一边整系衣带,一边傲然四顾。
这种目无卫国朝堂的样子,惹恼了蒯聩,于是大喝一声道:“刺客跪下!”
公子朝这才不得不低下了头。
稍稍尴尬了一下,卫公姬元问道:“我儿于何处捉拿的刺客?”
“儿臣清晨起来前往内宫问安,只见一人手持利刃立于君父床前,打算行刺君父。
儿臣见状从身后扑上前去,将其捉住,这一看原来竟是宋国大夫。
不知其为何图谋刺杀君父。
随后儿臣细查看,见君父并不在内宫,于是就将其押来听候君父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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