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心里清楚,问也是白问。
她抬头望向湖心,望着那平静得不像话的水面。
沈星在下面,陆野在下面,爹娘在下面。
而她,被留在上面。
她知道自己的职责,留守花田,接应众人,守护大后方。
可此刻,看着这片倾斜的花海,她忽然觉得,自己离他们,好远。
她从来都不是那个冲锋陷阵的人。
沈星有本心之钥,有琴音,有双星阳印;陆野有千星定界铲,有轮回红印,有星月银饰;雪星是初代灵宠,有净化之力;爹娘是初代后裔,有守护本源。
而她,只有阴星之力,只能在上面,守着这片花田。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只是今天,这份,格外清晰。
……
花田的异变,在午时达到了顶峰。
正午的太阳高高悬在头顶,本该是一天中最亮堂的时候,可花田里的光,却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
是花。
整片花田的星野花,忽然齐齐开到了最盛。
花瓣一层层绽开,几乎要撑破花苞,金色的花粉从花蕊里弥漫出来,在花田上空聚拢成一片淡金色的薄雾。
花茎上的绒毛彻底亮起,金光连成一片,将整片花田映得如同白昼。
阿婆在花田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花开了。”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全开了。
开了三度的花,全开了。”
花开三度,劫数再临。
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话。
花开三度,两界的屏障会薄到极致,高维力量会大举入侵,守护者的劫数,也会在那时候降临。
而现在,本该一年一开的星野花,在短短一个午时之内,全部开到最盛。
这不是吉兆。
是警兆。
是两界屏障薄到极致的征兆。
“阿婆,快起来!”沈月快步上前扶她,声音也有点发紧,“别怕,我们的人在下面,他们会有办法的!”
“姑娘,”阿婆紧紧抓着她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惶,“花全开了,花开尽了,就该谢了。
花谢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老辈人没说。
可老辈人还说,花谢之日,便是天裂之时。”
沈月心头猛地一凉。
花谢之日,便是天裂之时。
她抬头,望向那片开到极致的金色花海。
花开得越盛,谢得越快。
这片花田,正在以燃烧生命的方式,为下面的众人,争取时间。
……
花田上空的金色薄雾,越聚越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