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骗过袁绍,让他深信不疑,唯有两点。”贾诩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为快!”
“袁绍兵多,然步卒为主。
我军必须以迅雷之势,直扑延津,快到让他觉得从黎阳调兵已然不及。
人一急,就易出错。
延津离白马如此之近,他情急之下,最可能做的,便是调颜良之兵!”
“其二,为真!”
贾诩的目光落在了曹操身上。
“如何才是真?
须主公亲自前去。”
“天下皆知,主公用兵,不走常路,善出奇兵。
若主公亲率大军号称奔袭延津,以袁绍多疑之性,必以为又要行险招,抄他后路。”
“主公亲至,是为‘真’;大军急行,是为‘快’。
真、快二字齐备,方能逼袁绍确信无疑,调动白马之兵!”
“妙啊!”荀攸抚掌,对贾诩心悦诚服地一拱手,“是攸思虑不周。
先生此言,可谓直切要害!”
“那依文和先生之见,具体又该如何行事?”程昱追问道。
既然看出了问题,那必然有解决的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贾诩的身上。
贾诩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主公可对外宣称,因白马被围,我军兵力不足,为防袁绍趁虚从延津南下,故派重兵驰援,加固防线,与白马成犄角之势,且我军行之甚急。”
“此令,非但要发,更要大张旗鼓地发。
要让许都城内,人尽皆知。
要让袁绍细作,也听得明明白白。”
“袁绍听到的是我军惧怕,被迫驰援延津。
此为守策,合乎我军兵弱之常理。
但袁绍看主动亲自出动,必然不信,必将以为主公要出奇计!”
“如此,他便会急令颜良分兵。”
“而我军,明面上,大军确实开赴延津,给袁绍以恐吓。
暗地里,则由主公亲率一支精锐轻骑,脱离大队,借夜色与地形掩护,绕道直扑白马!”
“一明一暗,一虚一实,方为万全之策!”
贾诩说完,缓缓退回原位,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
此计,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因素。
袁绍的多疑与自负。
曹军兵力孱弱的客观现实。
许都城内无孔不入的耳目。
“此计着实高明!”半晌,程昱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个从宛城来的谋士,平日里不声不响,可一开口,便是这等足以扭转乾坤的毒计。
此人心中,藏着万千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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