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想不通啊!
“为何?”刘晔追问道,“盐入水则化,其形已无。
不过是易其味,由淡转咸。
为何就能将那沉底的种子,再分出个优劣来?”
枣渊也是一脸的困惑,他想得更实际一些。
“主事,盐乃金贵之物。
我等要筛选的种子,何止一两石?
再者说,若要用盐水浸种,古籍未载,会不会伤其根本,反而不易发芽,那岂非得不偿失?
?”
一个问原理,一个问成本和可行性。
这两个家伙,脑子转得倒是不慢。
“子扬,元谋,你们莫急。”林阳摆了摆手,“且听我慢慢道来。”
“这世间万物,皆有其理。
水,看似寻常,实则亦有轻重之别。”
“轻重之别?”刘晔的兴趣被勾了起来。
水不就是水吗?
难道还能分出个胖瘦来?
“然也。”林阳故作高深地说道,“寻常的井水,其性最轻。
而那河中取来的硬水,则稍重。
若是将盐融入水中,那水,便会变得更‘重’,也更‘厚’。”
林阳不用“密度”这个词,而是用了他们更能理解的“轻重”“厚实”。
“尔等思之。”林阳循循善诱,“为何那干瘪的种子会浮?
因为其内里空虚,分量轻,压不住水,自然就浮起来了。
而那饱满之种,内里充实,分量重,水托它不住,它就沉下去了。”
这个道理,两人都懂。
“可那‘半饱满’的种子,便卡在其中。”林阳话锋一转,“它说饱满吧,又差了点意思。
说干瘪吧,又比那些空壳子强。
它的分量,仅比清水重上一丝。
故而,在清水里,它也能沉底,与良种混杂,难以区分。”
枣渊听得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主事说得太对了!
“可若是,”林阳呵呵一笑,“我们让这水,变得比它还‘重’呢?”
“让水变得比它还重?”刘晔的眼睛猛地亮了,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
“不错!”林阳一拍大腿,“往水里加盐,水就变‘重’了。
当这水‘重’到一定程度,它就能把那些分量稍轻的‘半饱满’种子给托起来!
而那些真正内里充实、分量最重的‘上上之选’,却依旧能沉在水底!”
“如此一来,这水面之上漂浮的,便是那些无用的瘪籽和不堪大用的‘半饱满籽’。
而沉在水底的,便都是百里挑一粒粒饱满的真正良种!”
一番话,如拨云见日,瞬间驱散了刘晔和枣渊心中的所有迷雾!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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