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我定将画戟归还。”
“罢了罢了,莫要如此。”林阳摆摆手,赶紧把她扶起。
沉吟了片刻,林阳转身进了里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还有一个油纸包好严严实实的小包裹,一并塞到吕玲绮手里。
“这些钱,你拿着路上用。
出门在外,多备些钱财,总没坏处。”
“这个包裹里,是些上好的伤药和几枚保命的丸药。
另有几帖药方,治风寒、治跌打,你贴身收好。”
“林君,这……”吕玲绮看着手里的东西,只觉得鼻子发酸。
“拿着吧!”林阳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一个女子,孤身远行,我不放心。
这些东西,你好生收着。
若是不够,随时可派人送信回来。”
吕玲绮的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没有再推辞,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将钱袋和药包,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贴身放好。
“林君……”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阳,声音带着颤抖,“三年之约……”
“无妨。”林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此去,路途艰险,万事小心。
记住,什么都没有你自己的安危重要。”
吕玲绮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又真诚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林君,保重。”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保重。”
吕玲绮最后看了林阳一眼,然后转身,奋力扛起那杆与她身形极不相称的方天画戟,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带给她短暂安宁的小院。
林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转身回屋,看到桌上吕玲绮亲手做的几样小菜,和那壶还没喝完的酒。
他坐下来,自顾自地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酒是好酒,此刻却品不出滋味。
不知道吕玲绮这一去,何时才能再见。
不知道孟良郭睿两位老兄,此刻是否正在与敌人交战,是否安全。
人生,于这乱世,就如浮萍。
又有几人能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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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荒野上,曹军大营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冒着青烟的火堆,在寒风中苟延残喘。
大部分的士卒,在经历了一场虚张声势的“佯攻”和“溃败”之后,早已钻进了冰冷的营帐,沉沉睡去。
他们只知道,白天的仗打得有点憋屈,试探了一波,就被对面骑兵冲散了阵营,鸣金收兵,狼狈地退了回来。
军中的小道消息说,是主公见那袁军防备森严,不敢硬拼,只好暂且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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