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阳来了点兴趣,领着他走到院里的石凳上坐下,一副听故事的模样。
“说来听听,什么事,让你跟捡了宝似的。”
下人咽了口唾沫,赶紧道:“就前几日,司空大人突然上表天子,说那刘备刘玄德,在河北被袁绍给害了!”
这事林阳早就知道,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
下人见自家家主这副淡定的模样,还以为他没听明白,顿时急了:
“家主,那可是皇叔啊!
那袁绍敢杀皇叔,这不就是明着造反吗!”
林阳点点头,这市井小民看到的,也就是如此了。
“然后呢?”林阳招了招手,侍女端过茶杯,林阳一接手,顺便吹了吹浮沫。
“然后天子震怒,当即就下了诏书,追封刘皇叔为‘翼侯’,谥号‘忠烈’!
您猜怎么着?
司空下令,在城东的皇家园林,为刘皇叔大办了一场诏祭!”
城东,不就是之前射箭的地方?
林阳眉头一挑,下人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场面,听说文武百官都去了!
曹司空亲自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祭文,将那袁绍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乃是国贼,是汉逆!”
“我听说,那祭祀用的可是太牢之礼,牛、羊、猪三牲俱全,跟祭祀郡侯一般!”
林阳心中微微点头。
也不知道是老孟办的漂亮,还是曹老板悟性高。
反正自己教给老孟的事情,他全都倒腾给了曹老板,还给加了码。
这一下,既把刘备的死定义为“为国捐躯”,又占尽了道德高地,以后打袁绍,更叫一个师出有名。
“就这些?”林阳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下人闻言,脸上的兴奋劲儿更足了:“有!
当然有!”
“家主,您是不知道,这诏祭只是其一!
司空还有另举!”
下人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林阳努努嘴,侍女端给下人一杯清水,这家伙喝了一口,才乐呵呵继续道。
“司空在自己的府里,又单独给那刘皇叔设了一个灵堂!”
“哦?”这倒是有些出乎林阳的意料。
诏祭是做给天下人看的,是“大义”。
这私下设坛,可就是纯粹的“人情”了。
这下,林阳确定了。
这绝对不是老孟能想出来的!
以他那脑子,能把话说全就不错了,哪还懂这个?
所以,这肯定是曹老板自己的主意!
不愧是曹老板,是真的能举一反三!
林阳心里暗赞一声,自己当初的建议,他不仅听进去了,还玩出了花样,做得更加漂亮。
只听那下人继续眉飞色舞地说道:“听说那灵堂,听说庄重得很,灵位上写的是‘汉故翼城侯刘公玄德之位’!”
“最关键的是,司空命亲信之人前去吊唁!”
“然后,司空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焚香三炷,感慨道:‘玄德公与我相交有年,虽为异主,却惺惺相惜,今遭奸人所害,我必为你报仇雪恨,以慰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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