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想了想,也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马钧的目光里满是赞赏:“妙极!
德衡所想,已乃佳策!”
这句夸赞,让马钧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然而,林阳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但,此法善则善矣。
可惜,终究是治标,而非治本。”
治标?
》
治本?
这是什么意思?
见马钧和郭睿疑惑,林阳一拍脑袋,想到这俩词又出来早了,赶紧补充道:“或可说,此法只能治表,不能治里。”
这一下,两个人听懂了。
但是不光是马钧,就连一旁的郭嘉,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这么巧妙的应对之策,还只是治表?
那什么又是治里?
“先生……”马钧有些不解,急切地问道,“学生愚钝,还请先生指点。”
林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德衡,我且问你,这护墙,其根本为何物?”
“是土。”马钧不假思索地答道。
“然也。”林阳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一点,“土性松散,遇水则软,纵使千锤万凿,亦难改其本性。
你方才所言之法,不过是在这松散的‘土’上,加些木头、石头,做些修修补补的功夫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
“若遇寻常兵士推搡,尚可抵挡一二。
但若真如信中所言,面对袁军那千斤之重的撞车,百斤之重的石弹。
你以为,你那几根木头,几块石头,又能支撑多久?”
马钧沉思了一下,缓缓点头。
林先生说的没错。
这护墙的问题,不在于如何修建,而在于其本身就是土坯所造。
夯土垒起的墙体,挡个箭矢,阻断一下阵型,那的确没问题。
可信里说的,袁绍军中正在制作攻城器械,如果那冲车真的有千斤巨力,别说是夯土墙,就是一般的城门也顶不住啊。
自己那些修补的办法,虽然构思算是巧妙,即便是让夯土变的略微坚实些,也依旧是夯土。
马钧又把绢帛拿起来,看了又看,脑子里不停地转过各种想法。
越想,眉头越皱的厉害。
无论怎么改进,都脱离不开夯土的困境。
这难题,已经被牢牢困死在“土”这个基础上面。
换青砖?
不行!
信上已经写明,这办法确实不妥。
要不,换石头?
可石头奇形怪状,想要用在建造上,通常都得切割打磨成块状,才方便垒建。
这耗费的人力物力,怕是比青砖更多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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