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自重!”林阳的声音提了点高度,“一块寻常毛石,动辄数十上百斤,远非青砖可比。
以这等重物为骨,再以我所说的水泥沙浆浇灌填充所有缝隙,使其凝为一体。
待其干透之后,整面墙体便如同一块天造地设的巨岩!”
“袁军的撞车撞上来,撼动的不是一块砖,而是整座‘石山’!
此乃‘以重克冲’,我称之为‘自重之墙’!”
郭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以重克冲!
好一个以重克冲!
他想的更远,袁绍军最大的优势,便是兵多将广,器械精良。
而这撞车,便是其攻坚的利器。
若此墙真能建成,岂不是直接废掉了袁军的一大杀手锏?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林阳转过身,目光在二人震撼的脸上扫过,“便是这‘水泥’的妙用!”
“如此一来,我军只需在原地挖下三尺沟壑为基,以这‘水泥’调和沙石为剂!”
林阳的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懒散笑容:“此法施工,最为省力。
寻常民夫即可胜任。
砌筑之时,只需将毛石堆砌,再以水泥沙浆,将所有缝隙尽数填满!
如此,待水泥干涸之后,无数大小毛石便牢牢地粘结成一个整体!
岂不比那精雕细琢的砖墙,快上十倍?”
“何止十倍!”马钧脱口而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先生那句“点石成金”的真正含义。
将这廉价易得,随处可见的石头与泥土,点化为能定国安邦,抵御强敌的坚城壁垒,这不是点石成金,又是什么?
!
郭嘉的脑海中,一副波澜壮阔的画面已然展开。
无数民夫在官渡前线热火朝天地劳作,没有繁琐的工序,没有严苛的要求,只是一车车的毛石,一桶桶的“水泥”,一道道防线拔地而起!
袁绍的大军兵临城下,面对的不再是脆弱的土墙,而是一座座凭空出现的“石山”!
两个人各有各的关注点,但激动却是一样的。
“不止于此。”林阳觉得说的还不过瘾,又补了一句。
“此墙一旦筑成,高可达丈余,厚可过五尺。
墙体之坚,远胜寻常土城。
将士立于其上,便如立于城墙。
向下可抛射箭矢,可投滚木。
遇敌军攀附,亦可凭墙而守。”
“一道护墙,既是盾,亦是堡!
攻守兼备,一墙多用。
奉廉兄,你以为如何?”
郭嘉抱拳拱手,端起茶杯笑道:“有澹之在此,子德兄有何忧虑,司空又有何忧虑?”
他虽然已经对林阳一套套的神奇理论见怪不怪,但是每次看见新东西,还真是不得不服。
你看看,这前线让主公愁的不行的死局,到了澹之这里,竟然又是如此轻描淡写的就破解了。
“先生!”马钧再也忍不住,他往前一走,又想跪下,却被林阳一把拉住。
“又来这套。”林阳哭笑不得地将他按回石凳上,“你我既以先生和学生相称,日后,这等繁文缛节,一概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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