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论德,这家伙就实在不怎么样了。
贪财,狂妄,居功自傲,最后死于自己的那张破嘴,也算是求仁得仁。
可乱世用人,哪能求全责备?
林阳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日酒桌上,自己对老孟说的那番论断。
用其才,防其德,养其欲,收其命。
这许攸,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就看持刀人,有没有那个本事握紧刀柄了。
他相信,以曹老板的手段,驾驭一个许攸,应该不在话下。
林阳想了想,让下来拿来笔墨,又添上一句。
“攸家眷在邺城,其子好货,可遣人以重金贿之,令其触犯袁氏法度。
审配遇此机会,必不容情。
届时,许攸家眷被收,其心必乱。
可遣人于河上拦截,以利诱之,则许攸必降,用此人,有奇效!”
写完,林阳满意地吹了吹墨迹。
这就叫双保险。
一方面,在沙盘推演里,他已经借着“袁本初”的嘴,点出了乌巢这个地名。
以曹老板和郭嘉的精明,定然会派人暗中查探。
另一方面,再设下这么一局,逼着许攸走投无路,主动来投。
到时候,不管袁绍的粮草是放在乌巢,还是放在狗窝,只要许攸一来,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完美。
林阳将《名士录》小心翼翼地卷好,放在一旁。
这东西不急着送出去,等下次孟良兄再来蹭饭的时候,当个顺水人情送了便是。
他重新躺回摇椅,端起酸梅汤,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官渡前线,有水泥墙顶着。
汝南后方,有关羽和徐庶镇着。
自己这边的“人才库”,也补充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应该能安安稳稳地躺到官渡之战打完了吧?
林阳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这初夏的午后,时光静好,岁月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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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入夜。
许都,尚书台。
昏黄的烛火下,堆积如山的竹简将整个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竹木的味道,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自曹操亲赴官渡前线,许都的大小政务,便尽数压在了荀彧一个人的肩上。
这位被曹操誉为“吾之子房”的王佐之才,已经连续数日,每日只睡不到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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