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雨势虽然小了些,但天边依旧阴沉沉的。
“吐血便让随军的医官看看,死不了。”使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
郑公既然答应了随军,那便是军中之人。
哪有行军途中因为一点小病小痛就停下来的道理?”
“小病小痛?”孙乾眼珠子都要瞪裂了,“那是人命!”
“少废话!”使者猛地一扬鞭子,鞭梢在空中炸响,离孙乾的脸颊只差半寸,“我们骑马的兄弟们都在淋雨,也没见谁喊苦喊累。
郑公好歹还有个车棚遮着,怎么就这般娇气?
再敢啰嗦,别怪我绑了你赶路!”
说完,他转头冲着那些推车的民夫和甲士吼道:“都愣着干什么?
推车!
谁敢偷懒,军法处置!”
甲士们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推车。
“起!”
号子声中,破旧的车轴发出“嘎吱”一声惨叫,硬生生被推出了泥坑。
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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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郑玄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孙乾连忙爬上车,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郑玄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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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乾跪在车板上,用袖子去擦拭郑玄嘴角的血,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学生无能,护不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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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郑玄费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浑浊得厉害,像是蒙了一层灰翳。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拍了拍孙乾的手背,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是在安慰弟子。
……
入夜。
车队只能在一处荒废的驿站落脚。
这驿站早已破败不堪,屋顶漏了一半,四壁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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