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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台。
这里是许都的中枢,此刻却静得只有翻动竹简的声音。
荀彧跪坐在案前,手中拿着那卷让满城风雨的檄文。
他面色如常,只是一双眸子沉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案下,几名令史战战兢兢地立着,大气都不敢出。
“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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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吏官硬着头皮上前,“城中流言四起,甚至有官员称病不出。
这檄文若不严加查禁,恐动摇人心啊。”
荀彧放下檄文,轻轻抚平纸角的褶皱。
“禁?
如何禁?”荀彧的声音温润平和,听不出丝毫火气,“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陈孔璋既然写了,便是要让人看的。
你越是查禁,百姓便越是好奇,这文章反而传得越快。”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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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任由其辱骂司空?”
“骂便骂了,几句文章若能骂死人,还要百万大军作甚?”荀彧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官渡的方向。
“再者说,司空之雅量,又岂是区区几句喝骂便能影响的?”
说是这么说,但不能真不管。
荀彧回头:
“传令下去,凡有私藏、传抄此檄文者,官府一律不管。
但若有借机煽动是非、扰乱市肆者,斩。”
“另,传杜畿前来。”
“让他将比部这几日的考勤簿子拿来。
那些看完檄文便称病不出的,把名字都记下来。”
佐官闻言,心头一凛,连忙拱手称是,退了出去。
待人走后,屋内重归寂静。
荀彧重新拿起那篇檄文,目光落在“操赘阉遗丑”那几个字上,微微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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