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钧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本是一介白身,甚至因为口吃,连跟人说话都费劲,更别提入仕为官。
这官职虽然不算位极人臣,但那是专管他最喜欢的器械营造,而且是秩比六百石的实权官!
对于一个工匠来说,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光宗耀祖了!
见马钧傻愣着不敢接,林阳把吃剩的李子核往树下一丢,一把扯过那块绢帛,直接塞进马钧怀里。
“拿着!
发什么呆?”
林阳拍了拍这傻徒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术业有专攻。
这世道,没有个官身护着,你那一肚子奇思妙想,将来谁肯听?
谁肯给你拨银子、拨人手去造那些大家伙?”
“子德兄既然给你求来了,你就安心受着。
以后想造什么大家伙,尽管开口,这便是你的底气。”
马钧捧着那卷绢帛,手有些抖。
他看向林阳,又看了看郭嘉,最终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行了一礼。
“学……学生,定不负先生教诲!
不负……孟先生厚爱!
不负郭先生提携!”
见马钧收下这官职,郭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摇着扇子看向林阳。
“德衡的赏是有了,那接下来,便是澹之你的了。”
郭嘉一边说着,一边神神秘秘地把手伸进怀里。
“我?”林阳一愣,随即失笑摆手,“我就不必了吧?
那爪黄飞电已经是千金难换的厚礼,子德兄若是再送,我这院子怕是都要堆不下这些俗物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先看看无妨!”郭嘉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小包,动作格外小心。
“子德兄说了,金银俗物,澹之向来不放在眼里。
那爪黄飞电虽好,也只是个脚力。”
郭嘉一层层解开油布,语气难得严肃:“唯有此物,子德兄觉得,或许能入得了澹之的法眼,他便斗胆向司空求来,转赠于你。”
随着油布揭开,一卷色泽暗黄,边缘甚至有些炭化发黑的竹简,静静地躺在石桌上。
竹简原本的编绳早已烂光,如今是用新的细丝绳小心重新穿好的,透着一股子岁月沉淀的古朴气息。
林阳的目光落在竹简首端。
那里,用古朴的小篆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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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瞳孔猛地一缩。
《公输·机关残篇》。
公输?
公输般?
也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鲁班?
!
这名字他自然是听过的。
且不说后世那游戏里的小短腿经常喊着“智商二百五”,单是历史上,这位可是被尊为木匠、工匠祖师爷的神人!
云梯、钩强、木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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