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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处寻来的?”
这戏,做得太真了。
他怕的不是这些人死,而是这些人万一有活口,透露出来的消息会影响大局。
贾诩面色无波:“回令君。”
“船,确实是江东大商陈氏的,我让暗桩砸了重金,连货带船一起买断。”
船,不是问题。
“货,也是真的上好药材,价值千金。”
货也不是问题。
“至于那些人……”
荀彧默默等着。
贾诩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亦是真的死士,且是江东之人。”
“江东之人?”荀彧一愣。
这贾诩,细作暗桩竟然埋到了如此的地步?
不过荀彧倒是没在此处多问。
他顿了顿,开口道:“既然只是为了送封假信,何必让他们白白送命?
江东之人用到此处,甚为可惜!”
毕竟这一趟,送了这批人的性命。
这种能埋伏在对手阵营里的死士,想想死了都有些心疼。
毕竟,关键的时候或许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听了荀彧的话,贾诩倒是没认同,直接摇了摇头。
“令君之意,诩自知之,但此事必须用人!
因为只有真的,刘表才会信。”
贾诩抬头,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透出淡漠的眼神。
荀彧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贾文和说的没错,这时候不正也是关键时刻?
“文和用人,实乃大才!”夸了一句,荀彧又道,“那这些人是如何传信,可确保此事无虞?”
贾诩微微一笑:“我对那些人说,这信关乎江东生死,必须亲手送到长沙暗桩手里。
这是九死一生的国士之任,成了,其后代富贵十世。”
“他们不知道这是计。”
“他们以为,那封信是真的,任务也是真的,而且他们以为自己真的是江东之人。”
荀彧半晌不语。
贾诩还在自顾自的解释:“所以,当荆州水师围上来时,他们才会真的拼命,才会真的想突围,才会真的在绝望中保护那封信。”
“只有这种发自内心的绝望和反抗,流出来的血,才是热的。”
“只有用热血染过的信,刘景升那个老匹夫,才会觉得烫手,才会信以为真。”
贾诩说完,荀彧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一点点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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