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在那足以震动天下的“谋杀孙策”之计,在此人眼中,真就不如一块酥糖来得紧要?
这就是高人风范吗?
“哈哈哈!”受林阳感染,陈登竟然也笑出了声,“先生果真有大才!
登佩服!”
林阳拱手回礼。
“好了。”客套完,林阳随手扯过一块麻布,动作麻利地将案上的水渍抹去,这才问道,“令君无事不来,今日又特意把元龙太守带来,总不能是专门为了夸我两句吧?”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似笑非笑:“说吧,是朝中又有什么解不开的死结,还是谁又给令君出了难题,要来听听我这不中听的‘馊主意’?”
荀彧闻言,与陈登对视一眼,呵呵一笑。
“澹之果然通透。”
荀彧坐直身子,暂且按下看病之事,先把最紧要的公事摆上了台面:“确有一事,需澹之解惑。”
“昨日元龙带来江东急报,孙策死后,孙权继位。
那庐江太守李术拥兵自重,不听号令。
孙权欲起兵伐之,却特意送信入许都,请求朝廷册封其官职,并请旨讨逆。”
荀彧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林阳的神色:“元龙以为,此乃孙权示弱,意在安内而不在外,于我大有裨益,当准之。
不知澹之意下如何?”
陈登也屏住呼吸。
虽然他自信判断无误,但此刻,他竟无比渴望得到眼前这位“闲人”的认可。
林阳听完,甚至都没思考,便点了点头:“准了便是。
有人愿意帮朝廷清理门户,还能让江东自己乱上一阵子,这种好事,为何不准?”
陈登心中大定,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英雄所见略同。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便听林阳话锋一转。
“不过.
.
.
.
.
.”
林阳给两人添了点水,“令君,元龙兄,你们若只以为孙权是为了讨个名分,或是为了安抚朝廷,那可就太小看这位碧眼儿了。”
“哦?”荀彧身子前倾,“愿闻其详。”
“孙策打天下,靠的是什么?
是一个‘猛’字,是一帮敢跟他冲锋陷阵的淮泗老将,是一群跟他称兄道弟的旧部。”
林阳慢条斯理道,“如今孙策死了,这帮人虽然名义上奉孙权为主,但心里服吗?”
陈登眉头微皱,摇了摇头:“怕是口服心不服。
那李术便是例子。”
“然也。”
林阳忽然站起身,在厅内走了两步,脚步声轻得像猫,“一朝天子一朝臣。
孙权要想坐稳那个位置,光靠安抚是不够的。
他必须得让人知道,现在的江东,不姓‘策’,改姓‘权’了。”
他停在陈登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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