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层权力的倾轧中,这些普通的贪腐根本摸不到许攸那种旧臣的死穴。
不拿出足以要命的东西,此番查粮不仅整不死许家,还会引火烧身。
眼见审配面露不虞,张平话锋陡极一转。
“大人息怒!
小人还查到一事,此等行径极不寻常。”
审配停住脚步,眼皮微微一抬,示意他讲。
张平凑近半步:“许攸的子侄,除了贪粮敛财之外,近几日行踪极度诡秘。
小人的暗桩发现,他们频频在深夜前往城南别院,与一拨外来的‘行商’密会交易。”
“行商?”
审配的眉头倏然拧成一个死结,眼底瞬间爆出两团精光。
大战当前,两军死磕官渡。
冀州腹地早就严控商贾出入,能在这个时候大批通关的商人,背景绝不单纯!
“行商身份变数极大。
可作坐贾,亦可作敌军内应的细作!”
审配的手指急促地叩击着桌面,大营权斗培养出的敏锐嗅觉,让他立刻嗅到了这处破绽可以大做文章,“他们深夜聚于别院,交易了何物?”
张平压低了嗓音,抛出了那记足以锤乱许家根基的定音之言。
“小人多方打探,他们通过倒卖贪来的钱财,竟是声称要以重金购买奇楠巨木,为许攸在城郊新建一座极尽豪奢的宅院。”
张平咽下唾沫,“且在那些行商漏出的名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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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的人买通了别院倒杂水的下人,远远瞥见了几样东西。”
“讲!”
张平的身形伏得更低,声音细如蚊呐,却如同利刃在屋中拉出刺耳的回音:“似有隐龙纹的屏风,与几只绝对逾制使用的朝堂禁物!”
话音落下。
“砰——!”
审配霍然转身,宽大的袍袖猛地一拂,案边那只茶盏被直接扫落。
贪腐金银建豪宅,尚可视作臣子的小节有亏。
但采买隐龙纹!
私藏朝堂禁物!
这叫什么?
这是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
“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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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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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配声音颤抖。
“主公如今兴大义之师,高举‘清君侧’的旗号以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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