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万人堆到这官渡原野,每天吃掉的粮草堆成山,袁本初岂肯灰溜溜地退走?”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年轻人的兜鍪上。
年轻士卒捂着头缩回来:“那怎的一点动静都没了?
总不能就这么干瞪眼耗着罢?”
老兵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背后坚固得没有半条缝隙的灰墙:“怕什么!
咱们有这神墙护着,又有那能砸平山头的霹雳车!
袁军来多少也是送死!
主公这是在熬,熬到那袁本初撑不住!”
曹营这边仗着军备锐利底气十足,袁营那边则是另一番光景。
相隔数十里外的袁军大营。
几名巡营的袁军士卒裹着发旧的战袄,缩在壕沟边缘。
他们抬头看向前方。
那里曾是自家大营连夜堆土垒起的十几座高岗掩体。
如今大半已被轰塌,残木断桩狼藉遍地。
更要命的是,那上面竟然还插着曹军用于示威的将旗。
那是在告诉他们——谁往高处站,谁死。
“这仗打得真憋屈。”一士卒垂着头,声音发涩,“上去是砸,冲阵有坚城。
难不成活活耗死在这儿?”
“慎言!”老兵瞅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后心上。
这话说不得,若是大人物听见,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轻吼一落,整条壕沟死气沉沉。
前几天那种号称一日踏平曹营的锐气,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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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军中军大帐。
袁绍端坐在上位,面庞铁青,两道冷厉的目光在堂下死死扫过,一言不发。
帐前分立三人。
郭图、逢纪、许攸。
往日里只要议事,这三人恨不得抢破头在袁绍面前卖弄才学。
可今日,这三人皆低眉顺眼地垂着头,谁都不敢先发出半点声响。
连呼吸都压到极缓。
郭图受不了这无端施压的静谧。
他眼角微转,余光悄然飞向身侧的逢纪。
逢纪捕捉到了那道视线,身子不动,只将目光顺势抛向最靠前的许攸。
许攸面部肌肉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观鼻鼻观心,稳稳站着,依旧当个哑巴。
这三个谋臣在底下传着眼神,妄图推人出来顶雷。
这一幕,全落在上位袁绍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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