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外头的人说,无论人畜什么疑难杂症,到了他手里皆有奇效,两日下来,有那倒地的牛都能站起来了!”
人畜皆治?
皆有奇效?
林阳眼底猛地一亮。
许都城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医官指望不上,这等走街串巷敢挂出此等名号的,说不定手底下真有两把刷子。
“取我伞来。”赏了采买下人两枚铜钱,林阳当机立断。
福伯赶忙转身,不多时,递过一把样式新奇的油纸伞。
这是林阳前些日子闲暇时,让人依着图样拿竹骨和油纸倒腾出来的新物件,比这时下笨重的油衣和斗笠轻便得多。
林阳没去牵那两匹拉磨的驽马,换了一身素净深衣,撑开油纸伞,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步履轻快地直奔城外行去。
出城往外,便是新安营的安置地。
那营地外的空地上,此刻挤满了各色打扮的百姓。
人群中央,搭着一排简易的芦棚。
林阳收拢油纸伞,默不作声地挤入外围人群,抬眼望去。
芦棚下,端坐着一名五旬老者。
老者须发半白,面容极为沉稳内敛,身上穿着粗布灰袍,袖口挽至肘部。
他并未端着医者的架子,此刻正蹲在泥泞地里,给一头倒伏不起的病牛施针。
那银针刺入牛颈两侧的穴位,手法极稳,深浅全在一捻之间。
施完针,老者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木案前。
案上铺开着几十个小布包。
他目光扫过,手指翻飞,根本不用戥子称量,直接靠手抓。
不过片刻,两剂草药配齐。
老者将其中一剂用草绳扎好,递给旁边一个咳得面色惨白的老农。
接着又将另一剂药倒入旁边的泥钵中。
林阳靠得近,目光极快地从那两堆药材上掠过。
他自然是认得这几味药。
麻黄、桂枝、甘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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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心头微动。
更让他惊异的是,那递给老农的药,和留在钵里准备给病牛煎熬的药,竟然是同源之方!
甚至连主药的配伍都一模一样,只是给牛的那剂药里,麻黄的份量重了三倍不止,且额外添了两味厚朴与苍术。
把治人的方子,加减辅药后直接拿去治牛?
这和自己给爪黄飞电抓药时的想法颇为一致,但此人更为细致,显然可能的确有不少经验!
这老者说不定是真的精通药理大道!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嗤。
“荒唐!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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