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棚外求诊的百姓渐渐散去。
老者站起身,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老腰,开始归置木案上的布包,准备收拾行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甲叶碰撞声。
一队负责新安营外围轮值的营防兵丁,顶着秋雨,骂骂咧咧地大步走来。
“散了!
都散了!”为首的什长挥动着手中的长戈,不耐烦地驱赶着还在附近逗留的零星百姓,“宵禁将至!
还在这儿乱窜什么?
想去大牢里吃闲饭吗!”
这帮兵痞行事粗鲁,几戈杆子砸下去,剩下的百姓吓得作鸟兽散。
林阳一直没走,此刻就站在老者身侧。
他探入深衣怀中,摸出一面青铜铸就的牙牌,反手举到那什长眼前。
暗沉的天光下,牙牌上的纹路与刻字清晰可辨。
那什长眼角一撇,看清了牌子的材质和形制。
带着身后的手下连连后退,在芦棚外齐刷刷地躬身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小人该死!
不知贵人在此!”
林阳没搭理他们,转身看向老者。
老者见状,赶忙放下药箱,拱手长揖及地:“多谢贵人接连解围。
在下感激不尽。”
林阳急忙上前一步,托住老者的手腕回礼,温和笑道:“先生言重了。
先生替百姓治病,不收分文,实乃高义,在下佩服至极。
方才听先生论辩,在下也略通些粗浅医理,心中极是折服。”
他顿了顿,直接抛出目的:“实不相瞒,在下府中有一匹爱马染了重疾。
不知可否请先生入府一叙,替在下看个究竟?”
老者闻言一愣。
他走南闯北,见惯了高官显贵的颐指气使。
眼前这年轻人身居高位,行事雷厉风行,对待他这个游方郎中却毫无架子,且方才那番引经据典的话,确是懂医之人。
“吾乃南阳人士,近日游走至许都,见百姓多有病痛,故而在此行医。”老者没有推辞,当即抱拳,“既是先生诚邀,敢不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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