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机目光炯炯地盯着林阳:“治这等大畜,当将主药用至一两二钱,甚至一两半!
同时,辅药亦需按比例加重。”
“但切记,各药增幅并非等比。
桂枝可加至五倍以助发散,干姜却最多只能加三倍!
为何?
因马匹常食干草,其脾胃燥热远较人体更甚。
若干姜太重,非但不能化饮,反而会灼伤其胃气!”
这番讲解抛出来,精准到了分毫之间。
林阳听得双眼发亮。
这就是他之前最拿不准的关键所在!
药理他懂,方子他会开,脑子里的系统知识储备足以傲视群伦。
但人畜之间的用量换算比例、极其特殊的药引差异,这全是在尸山血海里靠着无数次失败摸索出来的独门经验。
书本上根本查不到这些,系统给的知识里也没有涵盖跨物种的经验手札。
林阳心悦诚服。
怪不得张仲景能在后世被称为万世医宗。
这些烂熟于心的真本事,根本不是光靠读死书就能掌握的。
张机讲完药方的不足,见林阳不仅没有傲气,反而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点头受教。
这让张机心底涌起一股久违的传道之兴。
他擅长的这手绝活,总算是让这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也叹服了一回。
张机彻底来了兴致。
他索性蹲回马旁,以爪黄飞电庞大的身躯为“教材”,直接开始讲解马匹穴位分布与人体的细微异同。
“马之‘风池’穴,较人体偏后一寸半,且皮下肉厚,入针深度需加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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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机用手指在马颈上重重一按。
“马之‘肺俞’,并不在脊骨正侧。
它生在肋间第四缝隙处,必须斜刺方可触及经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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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讲一处,便用手指在马身上精准点出位置,偶尔还会取出那根粗长的银针,在虚空中比划深浅角度。
林阳蹲在对面,一边伸手轻轻安抚着爪黄飞电,一边目不转睛地将张机手指所点的每一个位置死死印在脑海中。
张机连讲了三处。
讲到马匹脾胃经的走向与人体的差异时,他存了考校的心思,随口抛出一个问题。
“依澹之之见,若此马非今日这般寒邪入肺,而是夏秋之交暑湿困脾,导致四肢沉重、倒伏不能行走。
当取何经何穴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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