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机抬手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往后老朽留在许都的这些时日,每日去那新安营外施诊。
你若府上无事得空,便来老朽那棚下观摩。
老朽切脉、下药、施针的过程,以及那些医案上写不透的死生毫厘,远比那卷帛书上的墨迹更值得你看。”
这已不再是平辈之间的客套探讨。
这是一位当代医道巅峰宗师,主动开口,要将自己压箱底的实操火候,倾囊相授。
林阳收敛了面上的随性,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拳,身子极深地弯了下去,行了一个板正的后辈礼。
“长者赐,不敢辞。
在下定当每日去先生棚下讨教。”
张机见他应下,不再多言。
畅快地大笑两声,转身大步走入清晨微薄的雾霭中,步伐竟比昨日初见时轻快了许多。
林阳立在府门前的台阶上,目送那个背着药箱的灰袍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慢慢站直身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能让医圣倾囊实授。
“这活生生的人情,可比系统给的奖励更值钱些。”林阳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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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日。
张机留居在此已经渐渐习惯。
清晨,天还没亮透,客房窗棂透出昏黄的灯火。
张机伏案疾书,案上铺满新裁的绢帛,墨迹未干。
旁边堆着林阳命福伯采买的上等笔墨与整匹素绢。
张机手中之笔几乎未停,偶尔翻阅身旁那卷贴身的旧帛手稿作为对照,嘴里念念有词,陷入了某种浑然忘我的境地。
绢帛当头,赫然是以“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为纲目的条文雏形。
这十日来,他将毕生所学与林阳提出的六经辨证之法相互印证,《伤寒杂病论》的骨架,正是在这间小小的客房中一点点被血肉填满。
“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林阳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走了进来。
张机连头都不曾抬一下,嘴里正自语着某处方证对应的措辞:“太阳病,发热汗出者,此为荣弱卫强,故使汗出,欲救邪风者,宜桂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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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阳将粥碗轻轻搁在案角,凑过去看了两眼绢帛上新写的内容。
“先生。”
林阳指着那行字,毫不客气地点评,“此处言桂枝汤之用,极为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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