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名以稳重着称的将领脑筋一转,又想到了最坏的变数。
“只是大人。”韩力抬起头,迎着审配的目光,“若是末将这三千人风餐露宿,一路盯到乌巢大营外,那前队的五百人连半个贼影都未曾碰见。
又当如何?”
审配冷哼一声,负手来回踱了两步。
“若真是一路太平,那便说明这贼子要么见好就收遁逃了,要么胃口太大,看不上这五百骑的蝇头小利。”审配停下脚步,“既如此,你便顺手把这官道从头到尾敲打一遍。”
审配手指点着案面:“每过一处关卡哨所,你暗中命人死死盘问值守兵卒!
把陈恪那日过境的时辰、人数、天气、甚至拉车的牲口死活,一字不差地核对清楚!
再问他们,之后可曾见过任何形迹可疑的人马经过!”
“一路给我问到乌巢辕门之外!”审配声音冷漠,“入营之后,你要亲眼核实那两百一十七乘的辎重,到底有没有全数入库!
若是淳于琼那厮酒囊饭袋发了疯,敢把陈恪的人车私自扣在营中。
你便告诉他,本官随后便上报主公拿他问罪!”
说到这里,审配大步走回木案后,拉开抽屉,从中取出沉甸甸的铜制调兵令符。
“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推向案沿。
“此乃本官治中调兵令符。”审配死死盯着韩力,“沿途各处关卡要塞之守军,见此令如见本官。
皆须无条件配合你盘查行事。
乌巢大营若敢阻拦,出示此令,你的人便给本官强行入营点算!”
韩力毫不迟疑地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地接过铜令,极其郑重地贴身塞入甲片内侧的胸袋中。
随后后退半步,单膝重重砸在青砖上。
“末将领命!
今日午后,两路人马必定准时出城!”
审配摆了摆手:“去罢。
一应探查情形,无论巨细,皆须随时遣快马回报邺城。”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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