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确是蹊跷至极。”
吕威璜的话音落下,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淳于琼僵在主位上。
他那张本就浮肿的面皮,此刻如同打翻了调色盘,青白交加。
脸颊上的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
他想起来了。
那几日,主公下令全线防守。
他心中烦闷,又觉得大营稳如泰山,便命人开了几坛深埋的好酒。
那一夜,他喝得酩酊大醉,连帐外走过巡逻队的声音都听不见,更遑论几千人进营的喧嚣。
若非今日审配这封十万火急的斥责文书砸到脸上,他还一直以为大营连日来风平浪静。
淳于琼伸手摸了摸酒糟鼻,极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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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本将日理万机,琐事繁杂。
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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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此事。”
他含糊其辞地嘟囔了一句,试图将这极其致命的失职轻描淡写地揭过。
“既是入库明晰,那便无妨了。”
四名副将各自坐在原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接话。
帐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与憋屈。
眭元进张了张干裂的嘴唇,似乎想提醒一句“邺城断粮之事非同小可”,可话到嘴边,看着淳于琼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硬是又吞了回去。
韩莒子更是直接低下了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靴尖,数着上面的泥点子。
赵睿面无表情地靠在马扎背上,视线上移,看着帐顶被油烟熏得发黑的承尘。
他喉结滑动,咽下了一口苦水。
所有人的心里,此刻都在极其疯狂地痛骂着同一句话。
将军连前线大军的救命粮何时进的营都不知道。
这主将当的,简直是天下第一等的笑话!
拿这等酒囊饭袋来镇守七十万大军的命门,主公的眼究竟是瞎到了何等程度!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将这句真话说出口。
淳于琼的资历太老了,老到当年曾与主公同殿称臣。
更要紧的是,他背后站着主公最为倚重的谋臣——郭图。
帐中这四人,不论是资历尚浅的赵睿吕威璜,还是跟了多年的老部下眭元进,无一人有资格当面指陈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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