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里不对。
帐外忽有亲卫通禀:“主公,荀军师求见,言有急务。”
曹操收回手:“请。”
帐帘掀起,夜风卷入。
荀攸大步入帐,甲衣外罩深色大氅,靴底还沾着营外湿土。
他先向曹操行礼,随即眼角扫过长案。
舆图铺在案心。
旁边坐着个衣衫凌乱的中年文士,鬓发散了半边,茶盏攥在手里。
荀攸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主公,攸有要事相报!”
曹操点头道:“直言便是,此乃我之故交,许攸许子远。”
荀攸拱手后继续道:“主公,昨夜西凉马匹已入大营。”
“在下已命人连夜安置,逐匹查验。
两千匹,皆为上等精骏,膘足骨健,可堪军用。”
许攸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两千匹?
西凉战马?
他耳边的风声没了,只剩这几个字来回碰撞。
袁营对峙数月,他掌握的曹军情报里,骑兵正是曹操短处。
这也是他献奇袭许都之策时最有把握的一环。
曹操拦不住。
追不上。
反制不了。
可现在,西凉两千匹精骑马,已经进了曹营。
还进得悄无声息。
曹操击掌大笑:“好!
元常不负所托!”
他转向许攸,抬手引荐:“子远,此乃我军师荀公达,颍川荀氏。”
许攸放下茶盏,起身见礼。
“久闻公达之名。”
荀攸还礼:“子远先生远来,辛苦。”
客套话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刺。
许攸却听得胸口堵。
袁营里,郭图见他,十句话里能藏八根针;审配见他,恨不得先按律条抽筋剥皮;逢纪看热闹,从不嫌火旺。
曹营这边倒好。
该行礼行礼,该说事说事。
不亲热,也不阴阳怪气。
这份分寸,反而扎人。
还未坐稳,帐外又传来通禀。
“主公,郭祭酒、徐军师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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