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齐出。”
“一举击溃。”
曹洪听得胸中一振。
这不是守营。
这是把营门打开一条缝,等袁军自己把头伸进来。
郭嘉端起已经不烫的茶,慢慢喝了一口,补了一句。
“不必赶尽杀绝。”
众人看向他。
郭嘉放下茶盏,轻咳两声。
“今夜真正要命的地方,不在官渡大营,在乌巢。”
“只要乌巢火起,消息传回袁营,袁军军心必乱。”
他声音淡淡。
“我们只需击溃其阵,挫其锐气。
剩下的,让乌巢那把火去烧,烧的越久,袁军越乱。”
曹洪猛地拍案而起。
“善!”
“便照此行事!”
军令很快传出大帐。
一名名传令兵奔出中军,披着寒雾冲向各处营口。
于禁接令后,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入营,点齐本部精锐。
五百余名悍卒很快集结。
他们卸去旗帜,铁甲外罩上深色粗布衫。
刀入鞘,弩上弦,连甲叶缝隙都用布条勒紧,免得行进时发出响动。
于禁站在队前,目光冷硬。
“今夜伏兵,只听号令。”
“未闻鼓声,谁敢妄动,斩。”
没有人应声。
五百人只是低头抱拳。
这便够了。
队伍分作两路,从营寨北侧一处暗门鱼贯而出,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向东侧低洼林地。
深秋夜重。
林中枯叶铺满地面,冻土坚硬,寒气从甲缝里往人骨头里钻。
于禁亲自沿伏兵线巡查。
他每走数步便停下,伸手按住一名士卒的肩,示意对方再伏低些。
五百人趴在冷土里。
无人说话。
无人喘粗气。
另一边,张辽率千余人退至大营后方一处旧河沟内。
人不出声。
只等一声令下,便能从黑暗里杀出,截断袁军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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