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军三百骑立刻脱离大队。
马鞭狠狠抽下,战马吃痛,速度再涨一截。
铁蹄踏碎干硬土块,三百骑摆成雁阵,朝岔道口直扑过去。
不足百步。
前方景象终于清楚。
没有千军万马。
没有拒马壕沟。
土路正中,只有一骑白袍银甲的年轻将领横枪而立。
他身后,是百余骑。
人不多。
却静得吓人。
马不嘶,人不语,刀枪斜垂,像是一排排铁铸的石像,死死钉在岔道口。
三百骑狂飙而来。
那百余骑竟无一人后退。
前锋校尉居中冲锋,见此情形,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还当是什么精锐拦路。
原来不过一个不知死活的白袍小将,带着百来个杂骑,硬要以血肉之躯挡骑兵冲锋。
这般送死,倒也少见。
“挡路者死!”
校尉暴喝一声,高举环首刀,双腿夹紧马腹,直取那名白袍将领。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赵云纹丝不动。
白袍下摆被风卷起,猎猎作响。
银枪贴在身侧,枪刃映着朝阳,冷得刺眼。
距离缩到二十步。
赵云终于动了。
他双膝微沉。
胯下白马似与他心意相通,后蹄猛蹬,泥土炸开。
一人一马不退反进,迎着三百骑冲锋之势,反向杀出。
白影如箭,直破尘烟。
两马相交,只在一瞬。
前锋校尉长刀斜劈而下。
刀锋未落,寒芒已至。
赵云手中银枪如电,先一步贯入刀幕。
枪杆一抖。
当啷!
长刀被震得偏向一旁。
校尉胸前空门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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