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这是要去何处?”
曹操急得一拍大腿:“去找荀令君盘库!”
“回来坐下。”林阳顺手拿起酒提,又给曹操那只空了的粗陶碗斟满,酒液撞在碗底,溅起几点水珠,“酒还没喝完,急什么。”
曹操一怔。
林阳淡淡道:“你体内那点暗毒,这会儿正借着酒劲往外发汗。
你若此时跑出去,被夜风一吹,毛孔一闭,毒气回冲,前头那些拔毒的罪,可就白受了。”
曹操脚下顿了顿,终究还是没迈出去。
可粮票这事要是炸开,许都这口锅,真能把整个曹营都炖进去。
一直坐在对面端着药酒碗的郭嘉,忽然笑出声来。
他敲了敲石桌边沿,瘦削的脸在热气里也显出几分精神。
“子德兄莫急。”郭嘉偏头,目光在林阳那张毫不急躁的脸上转了一圈,“澹之有此一问,还这般悠哉。
这后文,只怕早就替咱们备妥了应对之策。”
一语点破。
曹操脚跟一顿,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响声清脆。
“当是如此!
我就说你林澹之向来不做没把握的文章。
快!
将计策说与我等!”
他这一坐稳,端起碗来又是一大口烈酒,抹了把胡须上的酒渍,眼巴巴地盯着林阳,像是等着人把压在头顶的石头一掌拍碎。
林阳没急着揭谜底,举碗隔空一碰,“知我者,奉廉兄也。”
“坐稳了。
此事并非一纸调令能解,得拆解着来。
我先问兄长,若是这满城粮票原数奉还,外加许诺的两斗利息。
如今司空府的几大粮仓,可是真掏不出来?”
这话一出口,曹操便沉默了。
脑子里盘算着荀彧之前报备的数字。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掏,自是掏得出来的。
国库没空。”曹操说得实在,“但抽了这笔余粮,大仓底子就薄了。
官渡虽胜,兵马仍在黄河沿线囤积。
每日人吃马嚼,岂是小数。
将现有粮食全拿来还债,后续战事难以为继。
袁氏残部若冬末发疯反扑,粮草便接济不上。”
这就是麻烦所在。
用粮还债,前线停摆。
不用粮还债,后院起火。
林阳放下酒碗。
“若真是如此,那就决不能明着说缺粮。
曹公府库丰盈的面皮,死活都得撑住。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