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许都非但不会乱,曹公声威还要再高一层。”
“世人只会说,曹公信重如山,宽仁惠民。”
曹操没有反驳。
因为郭嘉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
林阳见两人终于想明白了,这才重新举起酒碗。
“法子我已经说了。”
“能不能把这出戏唱圆满,就看司空的手腕够不够硬。”
他说着,语气淡了几分。
“若底下那些经办小吏从中盘剥,克扣几张粮票,私吞几具旧犁,再好的经,也能被歪嘴和尚念废。”
曹操脸色一沉。
“澹之说得是。”
“我当向司空进言,令其出禁令,明典型!”
“谁敢借此犯事,定斩不饶!”
他浓眉压下,杀伐气一下子从胸中冲了出来。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
林阳却呵呵一笑。
“兄长走官渡这一遭,凶气倒是涨了不少。”
“莫要急。”
“你只需向司空说明,自有他去操心。
你又何必先替他上火?”
郭嘉端碗的手顿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曹操也不恼,反倒哈哈大笑。
他端起陶碗。
三只粗陶大碗,在老槐树下碰出一声闷响。
……
清晨,许都霜意咬人。
没过几日,院中那株老槐树便落尽了叶子,只剩枯枝横斜。
青砖地面一早覆着寒霜,白茫茫一层,踩上去便有细碎声响。
林阳立在庭院正中,身着单薄麻布短打。
双足分立,稳如钉桩。
双手起落开合,慢中带劲,沉里藏锋。
一套拳法打至尾声,他双掌平推,又缓缓下压,收于丹田。
自打孟良、郭睿离开后,林阳又得了个【拳法精通】。
如今晨练,已不只是练枪。
拳法打起来,也有模有样,虎虎生风。
白气自口中吐出,在冷风里拉出半尺,随即散开。
廊下,福伯双手端着一只黑漆木托盘。
托盘里放着一海碗热腾腾的粟米鸡汤。
见林阳收了式,老头赶紧上前。
“家主,快披上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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