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断根,难如登天。”
张机没有说半句虚言,将这病症的利害剖得清清楚楚。
“此病分三层。
初起之时,若能配以汤药,静卧休养,不受风寒,不挨饥饿,尚有一分痊愈之机。
但若拖延日久,肺脏已被蚀穿。
你那汤药灌下去,不过是延寿数月,缓其苦痛罢了。
断不了根。”
张机指了指窗外风雪交加的官道。
“这病最忌两件事:一是操劳,二是忧郁。”
“寻常农户,日日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温饱尚且难顾,去哪里找静室长久休养?
谁又有闲钱日日吃肉喝汤补足气血?”
张机叹了一声,语气苍凉:“所以,农人一旦染上此症,十人中,七八人定然难脱此厄。”
桌上三名文士皆是沉默。
在乱世之中,穷,本身就是绝症。
张机看着诸葛亮,话锋一转,抛出了此病最为棘手的一点。
“其实,汤药难救尚在其次。”
“这传尸之症,顾名思义,病邪可通过口鼻气血,传于近前之人。”
张机缓缓道:
“病患一旦确诊,必须立刻搬出家宅,独居一室。
其所用碗筷、卧榻之物,绝不可与家人混用。
否则,这病邪必然阖家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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