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巧嘴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含糊地应了句"没想什么，夜里没睡好"，便岔开话头问意眉那卷《天庭岁时记》的补录抄完了没有。

意眉也不追问，由着她把话头转走了。

又过了十来日，天书阁的来客渐渐少了些。

张巧嘴正盘腿在三楼窗边打坐运功，忽然听见楼下意眉叫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急促："巧嘴！

快下来！

有大事！

"

她收功下楼，意眉正站在柜台后面冲她招手，脸上带着一种"你肯定猜不着"的表情，手里攥着一枚巴掌大的银色传讯灵碟。

张巧嘴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灵碟是瑶池侧殿专用的传讯方式，能送到天书阁来的，多半跟她前些日子在王母面前说的那番话有关。

张巧嘴接过来看了一眼，字不多，三言两语把结果交代清楚了。

天庭那边，玉帝和王母关起门来又与几位重要的仙君反复议了好几日，最终由太白金星牵头，联合太乙真人、云中子、赤脚大仙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仙一起拟了方案，在凌霄殿上正式过了明路。

方案的核心与张巧嘴那日提的相差无几，另辟一方独立的修真界域，以天庭之力铸造一方"灵虚境"，灵气浓度较低，但是内有完整的修炼体系传承，从炼气到飞升自成循环。

天下凡间若再有仙凡混血、灵力觉醒之人，统一收入灵虚境中修炼，不得滞留凡间。

凡间百姓不知有仙，更不知有灵虚境，两不相扰。

至于瑶姬长公主，天庭的最终判决是，剔去金仙修为、散去仙骨，保留一缕残魂根基，投入灵虚境重新开始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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