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想拿金城,就堂堂正正地来拿。
不必用诏书吓唬我,也不必用什么大义压我。”
“我韩遂在凉州二十年,认的是刀和枪,不认空文。
"
成公英沉默了一瞬,然后拱手:
"末将这就去写。
"
韩遂摆了摆手:
"散了吧。
各部回去准备。
"
众人陆续起身行礼告退。
靴声踢沓,甲片碰撞,二十余人渐次走出议事厅,散入春日午后的日光里。
韩遂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厅中,目光落在舆图上那个代表金城的小小墨点上。
炭盆里的火已经快熄了,烟气在梁柱间游走,带着一种干牛粪特有的、粗粝而暖热的气息。
他站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个天下,到底会乱到什么时候呢?
"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将舆图的一角轻轻掀起,又放下。
……
三月十八日,允吾城往东六十里,湟水南岸的一处高地上。
阎行勒住战马,眯眼望着东方的地平线。
半个时辰前斥候来报:
刘衍的大军已经过了陇西,前锋距离湟水不足百里。
行军速度不快不慢,每日推进约四十里,扎营严整,斥候放出二十里,没有任何可供偷袭的破绽。
"将军,要不要再往前探一探?
"
亲卫低声问。
阎行摇头:
"不必了。
刘衍已经知道咱们在看着他。
再往前探,就是挑衅了。
"
他拨转马头,朝允吾城方向策马而去。
身后两千精骑随之调转方向,马蹄踏过深春的草地,留下一片浅浅的蹄印。
三月十九日傍晚,刘衍的中军大帐收到了一封信。
信使是韩遂派来的,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卒,面容黧黑,衣着简朴,腰间挂着一把旧刀。
他在辕门外被拦下,解了兵器,由亲卫带入中军大帐。
刘衍坐在主位,正在看戏志才递来的金城地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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