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德国导演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扔到空中,差点砸在一个端酒杯的服务生脸上。
威尼斯电影节闭幕晚宴,在一个显眼包的萨克斯声中,正式从「社交场」切换成了「派对场」。
讲心里话。
白时温由衷地感谢这个突然跳出来的显眼包。
如果不是这段即兴演奏强行打断了社交节奏,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被那三个法国人灌吐了。
他跟着节奏微微晃了两下。
萨克斯吹得确实不错。
音色饱满,气息稳,这哥估计不是什麽业余爱好者,八成是哪个配乐手喝高了来助兴。
正晃着。
後背被拍了一下。
白时温转头。
白正勋。
手里举着一只无线麦克风。
不知道从哪搞来的。
可能是帐篷里备着的pa系统里的。
「时温。」
白正勋把麦克风递到他面前。
「你不是会唱歌吗?
上去露一手。」
白时温看着那只麦克风。
又看了一眼白正勋脸上的表情。
这是真的喝高了。
借着酒精上头,那股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我家崽子全天下第一」的家长心态彻底压不住了。
他今晚必须让这帮兜里揣着大把支票的欧洲老钱和精英们看看。
他们老白家的人不仅演技能把这群人看哭,站在桌子上唱歌照样能把他们全镇住。
「你确定?」
「快去。」
余光里,刚才那三个法国人似乎又商量好了什麽,正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朝他走来。
两害相权取其轻。
白时温接过了麦克风。
反正都喝了。
反正明天就走了。
反正这里的人大概率这辈子不会再见第二次。
那个吹萨克斯的显眼包看到正牌新科影帝竟然拿着麦克风走出来了。
眼睛亮了。
极其上道地往旁边挪了半米,空出主位,然後用萨克斯的喇叭口朝白时温指了一下。
来。
白时温一只脚踩上椅子,另一只脚跨上桌面。
皮鞋踩在白色桌布上,旁边是碎了一半的佛卡夏面包和一只倒了的o酒杯。
他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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