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正在翻阅县志,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听说张教头家的丫头病得快不行了.
.
.”
“可不是,请了三个郎中都说没救.
.
.”
“周老爷连副棺材钱都不肯出.
.
.”
陈九斤手中的毛笔一顿。
张教头?
莫非是前任班头张铁山?
“芷柔,”他转头看向正在研磨药粉的苏芷柔,“带上银针,我们去趟张铁山家。”
楚红绫挑了挑眉:“张铁山现在是周家护院教头,你.
.
.”
“正是时候。”陈九斤已经披上外袍。
张铁山家的小院破败不堪。
陈九斤刚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滚出去!”一个满脸胡茬的魁梧汉子红着眼睛吼出来,却在看清来人时僵在原地,“陈.
.
.
陈大人?”
陈九斤直接越过他走向床榻。
榻上的女童约莫七八岁,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陈九斤刚靠近床榻,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熏得眯起眼——炕边竟垒着三个炭盆。
“不能烤火!”苏芷柔突然厉声道,手中药箱地搁在掉漆的炕桌上,瘴疟最忌燥热,快把炭盆撤了!”
张铁山愣在原地,铜铃般的眼睛瞪得通红:“可.
.
.
可丫头一直喊冷.
.
.”
“那是邪热内蕴。”苏芷柔已挽起衣袖,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她从药箱取出一包青蒿,指尖捻开草叶闻了闻,“要鲜榨汁才有效,谁去煎药?”
陈九斤刚要开口,却见苏芷柔突然俯身凑近女童耳后,两根玉指轻轻撑开孩子的眼皮。
“瞳孔已散.
.
.”她声音微颤,立即从发髻拔下一根银簪,在烛火上快速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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