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肿已消了大半,指关节处虽仍有些发僵,但那种钻凿般的刺痛,确实减轻了许多。
她想起方才自己在他手下失态的声吟,甚至说出了那般羞耻的字眼,脸颊又烧了起来。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他临走时那句话。
“姑娘指尖之痛,起于旧伤,缠于妄念。
如若下次能坦诚说出病根,我兴许有根治之法。”
坦诚说出……
胧月闭上眼。
她如何能说?
说她曾被北朝权贵强暴凌虐,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说她的“洁癖”与“隐疾”,不过是屈辱留下的疤?
这等污浊之事,她连对自己都难以启齿,又如何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医者坦诚?
可若不坦诚,这手……当真还有根治的希望吗?
她轻轻抚过那两根曾被称为“纤纤玉质”的手指,久久无言。
——
月华楼外的暗处,紫鸢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隐在廊檐阴影里。
她目送陈九斤从那座独立小楼出来,被佐藤毕恭毕敬地送上车,这才放心地潜行跟了上去。
回到梅见屋时,已是深夜。
陈九斤推门进了偏房,紫鸢如影随形,反手将门掩上。
“主人,属下在胧月居外围探查时,发现一事。”她低声禀报。
“说。”
“胧月居后院墙根处,埋有烧过的纸灰残片。”紫鸢道,“属下趁无人时扒开查验,是半幅未燃尽的笺纸,上书‘北朝……院使’等残缺字样,且纸边有血迹。”
陈九斤眼神一凝。
“此外,”紫鸢继续道,“属下打探到,去年前后,常有京都方向的贵人出入月华楼,专点胧月姑娘作陪。
但今年开春后,那些人再未来过。
月华楼的妈妈桑曾酒后失言,说胧月姑娘‘福薄’,攀不上高枝。”
陈九斤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胧月的旧伤,果然另有隐情。”
他并非全无察觉。
诊脉时,胧月手腕内侧有细微的旧痂——那不是琴弦磨出的茧,而是绳索勒痕痊愈后的余迹。
回房间后。
陈九斤在榻边坐下,唤出系统界面。
【当前日円:2810。】
今日从胧月处获取了810日円,效率可观。
若按此进度,再有七八次,便能凑齐一半。
但胧月的症结,远非单纯疏通经络可解。
她那被碾伤的指骨,若不先正位,再好的气血也通不过那扭曲的关节。
而要正骨,必须让她彻底放松,毫无防备——这在精神高度紧张、对触碰有应激反应的患者身上,几乎不可能。
除非……
陈九斤的目光落在系统商城的【幻情香】上。
120日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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