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场宴会没有办成,这张字便一直压在卷宗堆里。
臣觉得可惜,便让人描摹下来刻在这里。
臣不敢冒用王爷的笔迹,所以保留了原样。
请王爷恕罪。”
陈九斤没有说话。
那卷旧稿他记得,是他在青萍县当县令时写的。
那时候他刚把青萍县从一穷二白治理得有了起色,想办一场宴会犒劳各级官吏,结果赶上暴雨成灾,宴会取消了。
那张字压在卷宗堆里,他自己都忘了。
林墨把它翻出来了,刻在了这座恢弘的宴会厅上。
陈九斤没想到林墨这么用心,他点点头。
推开大门。
大厅宽敞明亮,能容纳数百人同时用餐。
地上铺着大理石,墙上挂着巨幅油画,画的是陈九斤当年在东瀛指挥海战的场景。
天顶上悬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是西洋货,从广州运来的。
大厅尽头是一座高台,台后是一幅巨幅画像,画的是陈九斤穿着摄政王礼服的样子,器宇轩昂,目光如炬。
陈九斤站在画像前看了一会儿。
“这是哪位画师画的?”他问。
林墨说是一位西洋画师,画了三个月才完工。
王爷若不喜欢,臣让人撤下来。
陈九斤说不用撤了,画得挺好。
林墨松了一口气,连忙引着陈九斤和皇上入座。
宴会厅里摆了几十桌,坐满了人。
有青萍府的官员,有各州县的父母官,有商贾豪绅,有乡绅耆老,有明理学堂的师生,还有工厂的工匠代表、学堂的教师代表、农会的农民代表。
他们看见陈九斤走进来,齐齐站起来,齐齐跪下。
“参见摄政王——!”
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得水晶吊灯轻轻晃动。
陈九斤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人,看着那些熟悉的和不熟悉的面孔。
他说都起来吧。
众人爬起来,坐回原位。
林墨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臣等恭贺摄政王凯旋归来!
恭贺大胤国泰民安!
恭贺皇上万寿无疆!”
宴会开始。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承稷坐在高台上,端着茶杯——他太小了不能喝酒,以茶代酒。
安邦坐在他身边也端着茶杯。
乐怡被小翠抱在怀里小手攥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满脸都是渣。
陈九斤站在高台上,看着大厅里数百人觥筹交错的盛况。
窗外暮色四合,白宫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整座青萍府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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