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耦合场中,两个大脑的神经网络可能发生短暂的、低强度的共振,导致信息单向或双向流动。”
李玉补充道:“心理学上也有类似概念,叫‘无意识模仿’或‘情绪传染’。
比如在一个房间里,如果有人打哈欠,其他人往往也会跟着打。
这是通过视觉、听觉等常规渠道传递的。
但你经历的可能是一种更直接、更高效的‘神经级模仿’。”
郑楠感到一阵欣慰。
至少从科学角度,他的经历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不是疯了,只是……特殊。
“但这种能力有代价。”林教授的表情严肃起来,“大脑的神经网络有可塑性,但容量有限。
如果你持续接收他人的网络模式,你自己的模式可能会被覆盖或扭曲。
就像一个硬盘,不断写入新数据,旧数据可能会丢失或损坏。”
“我最近开始混淆一些习惯。”郑楠承认,“用左手刷牙,讨厌以前喜欢的食物,做梦时变成别人。”
林教授和李玉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是解离性症状的前兆。”李玉轻声说,“当一个人无法整合不同的身份、记忆或意识状态时,就会出现解离。
轻度的是记忆断片,重度的可能发展成解离性身份障碍——也就是俗称的多重人格。”
郑楠感到后背发凉。
陈默给他看的那个案例,那个疯掉的镜像者。
“有办法预防吗?”他问。
“强化自我认知。”李玉说,“你需要建立更坚实的‘自我感’。
记录日记,强调‘我’的视角。
做决定时,问自己‘这是郑楠想要的,还是别人影响的?
’。
与信任的人保持联系,他们是你与现实的锚点。”
林教授点头:“从神经学角度,你可以尝试‘神经分化训练’。
简单说,就是刻意强化你独有的神经网络模式,让它更稳固,不易被覆盖。
比如反复练习只有你会的技能,强化只有你有的记忆。”
他想了想,又说:“我有个研究项目,是关于神经反馈训练的。
如果你愿意参与,我们可以帮你建立更稳定的脑波模式,可能对控制这种……能力有帮助。”
郑楠犹豫了。
参与研究意味着更多暴露,但也意味着专业帮助。
“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林教授递给他一张名片,“随时联系我。
你的情况非常珍贵,可能对我们理解人类意识有重大意义。”
离开图书馆时,李玉送郑楠到门口。
“林教授是可信的。”她说,“但他首先是科学家。
科学家追求知识,有时会忽略个体的感受。
你要想清楚,在保护自己和贡献科学之间,找到平衡点。”
“李医生,你相信我吗?”郑楠突然问,“关于我能通过接触获得别人技能的事。”
李玉看着他,眼神温和而坚定:“我相信你经历了一些不寻常的事。
至于具体机制,我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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