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抬起头看着她，夕阳的金色光带滑过他的侧脸，在那一刻，他的表情被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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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是温暖带着笑意的，另一半则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也读不透。

“很多人以为他们在思考，而实际上，他们只是在重新整理自己的偏见。”

“但应该还是比以前好了许多吧？

我能感觉到……那些以前在你面前低着头的人，现在至少愿意看着你的眼睛了。”

陆深慢慢站起身来，走到艾琳面前，伸出手轻轻撩拨了一下她垂落的面颊旁的发丝，指节无意间擦过她颧骨上细细的金色绒毛。

“是的，会有点用。

至少——”

陆深顶着艾琳的额头，轻声说道，“如果利益无法让他做出正确的判断，如果道德也无法帮他下定决心，那么还有一个词可以用来兜底——立场。”

艾琳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让她神魂颠倒的男人。

他的唇边挂着永远读不透的笑意，温和的轮廓底下藏着算计，而那些算计又被他以残忍的坦率亲口说了出来。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些人一时的感激，不是一时的掌声。

他要的是他们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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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利益真的变成他们的利益，当每一次加班的津贴，每一笔节日的奖金，每一个升职的名额都跟他的名字紧紧绑在一起，那么即便哪天有人想在他们耳边轻声问一句“那个华裔陆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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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先站出来，替他把那句话堵回去。

这个男人，正在用美刀用利益用润物无声的渗透，把aic变成他的山头，至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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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人的山头。

或者说，他已经在做了，而且大获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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