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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米利坚各种机构那种惯性的推诿与僵化流程,初期的调查资源会被极大地分散。
几十个情报小组会像无头苍蝇一样,排查十几个可能的嫌疑方向,走上无数弯路,甚至在几个月内都摸不到真正的核心,更别说把网精准地撒向中东的棋盘。
索恩伯勒苦笑了一声,脸上的矜持傲慢终于溃散。
他缓缓坐了下来,将报告放在膝盖上,叹了一口气:
“阁下,不瞒您说。
最初我和英格兰军情六处的那帮老家伙一起论证时,大家最优先怀疑的,是叙利亚庇护下的巴解人阵,或者是伊朗的极端报复。
我们甚至准备派人去贝鲁特接触线人……我完全没想到,陆深竟然能敏锐到那个地步。”
“哦?”布什挑了挑眉毛。
实际上,他之前只接到了陆深呈报的结论与战略规划,对于具体调查推进的细节,并未听过完整的经过。
此时此刻,这位掌控过 aic 的老特务头子,眼里泛起了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讲具体点。”
索恩伯勒摇着头,笑容里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
“阁下,恕我直言,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个正常的人类。”
索恩伯勒咽了口唾沫,组织着语言:
“在爆炸发生后的第一小时,当所有人还在纠结是机械故障还是炸弹爆炸时,他就已经站在了逻辑高地上。
他说,圣诞节前夕,满载米国平民的民航航班,选择在欧洲空域上空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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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是普通的仇恨宣泄,而是一场经过精密政治计算的公关行为,目的是制造最大的舆论恐慌与反美戏剧效应。”
“他直接调取了 aic 过去二十年的全球恐怖袭击数据库,甚至没有等待现场物证比对,就用排他法在脑子里完成了一轮清洗:”
布什坐得正直了一些。
“排除巴勒斯坦激进组织。
他们的核心诉求是中东地缘争端,袭击目标高度集中在以色列和中东本土,对美洲或跨大西洋航班的作案记录极少;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战术风格倾向于劫机拿人质换政治筹码,而不是毫无预警地在万米高空直接炸毁飞机。”
“排除伊朗。
两伊战争刚刚停火,伊朗目前的战略重心全部收缩在波斯湾内部,正在极力避免与米军爆发正面军事冲突。
他们的敌人是米军军舰和油轮,袭击满载平民的民航客机完全违背霍梅尼当前的生存逻辑。
即便他们要报复几个月前的‘文森斯号’击落伊朗民航事件,按照其情报机构的惯例,作案地点也必定会选在中东或波斯湾空域,而不是欧洲本土。”
“排除叙利亚。
阿萨德政府当时正在通过地下渠道与华盛顿秘密接触,谋求改善关系以缓解经济危机。
阿萨德是个冷静且算计精明的家伙,绝不可能在这个骨眼上制造这种天塌下来的血案引火烧身。”
索恩伯勒抬起头,直视着布什:“排除掉这一切之后,摆在桌面上的嫌疑人,只剩下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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