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看见,一个老人站着,也在眺望,正在挥手。
挥手的姿态,是属于这个年代的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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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膀举起来,稳,慢,有力,带着某种送行的庄重,带着某种只有真正目送过无数人离去的人才能生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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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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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布什也上来了。
飞机起飞。
陆深靠在舱壁上,闭着眼。
他以为自己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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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东西压在胸口,压得有点满,像一个装了水的罐子,走路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不能晃,不能急,不然就会从边沿漫出来。
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沉下去了。
睡得很沉,又似乎很浅。
奇异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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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已经离开了,但身体里有某样东西还醒着,还在守着什么。
他梦到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梦到,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一根线,不,不是一根,是万千根,细的,密的,从他的每一根骨头里,每一条血管里,每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地方,安静地延伸出去,
穿过机舱的壁,穿过高空的气流,穿过那片他已经看不见的蓝天,沉沉地,扎回那片土地里去!
……
不知过了多久,
"陆副局长,总捅在等你。”
白宫的工作人员声音轻,面容职业,说完之后无声地退出了舱门。
陆深在座位上坐了片刻,站起来整了整领口,往前走。
空军一号的商务区,被精心设计成介于办公室和会议室之间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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