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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悔恨。
这让陆深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了。
“杀你的,是国安的人!”
话音刚落,在余若音的极度惊恐中,陆深左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右手卡住下颌,一个干脆利落的旋转。
颈椎在瞬间断裂的声音很轻,像折断了一根枯树枝。
余若音的身体软了下去,眼睛还睁着,瞳孔迅速涣散。
陆深松开手,直起身体。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微型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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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能达16系列,国安系统八十年代的标准谍报器材,他在旺角的二手相机店用三百港币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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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准余若音的面部,茶几上的文件,房间全貌,连续按下快门。
然后是清理。
陆深用橡胶手套擦拭了门把手、锁芯、茶几边缘、沙发扶手——所有他碰过的表面。
地毯上的脚印用余若音浴袍的袖子轻轻拂平,纤维的走向恢复到和周围一致的状态。
最后,陆深在门口站定,用三秒钟扫视了整个房间。
沙发上的尸体保持着自然的坐姿,像是睡着了,烟灰缸里的烟蒂还在冒着最后的细烟。
陆深拉开门,探头确认走廊清空,然后闪身而出,反手带上门。
原路返回。
消防楼梯。
七层,六层,五层。
脚步频率和来时完全一致。
一层,员工通道,侧门。
阳光打在脸上的那一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海风裹着咸腥的潮气灌入肺叶,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银光。
上午十一点零九分。
从进入员工通道到撤离出来,总共二十八分钟。
陆深回到海运大厦的洗手间,用四分钟完成逆向变装,藏青色西装重新穿好,领带系正,公文包从储物柜取出。
镜子里,那个温文尔雅的经济参赞回来了。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陆深准时走进美驻港总领事馆大门。
一点五十八分,他敲开了档案室的门。
莫里森从一堆文件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堆满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陆!
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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