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表扬你。”卡特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面上,“你的同事反映了一些情况。
不是你的态度问题,是你的生活方式让他们感到不适。”
陆深背部的肌肉微微绷紧,脑海中迅速调取应对预案。
“你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卡特盯着他的眼睛,语速放慢,“你不去酒吧,不参加聚会。
午餐永远是工位上的一块三明治。
你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卡特拉开抽屉,拿出一支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陆,我经历过猪湾事件,抓过克格勃的鼹鼠。
我告诉你一个经验。
在兰利这栋楼里,最让人警惕的,不是那些贪财好色嗜酒的人。
欲望是把柄,有把柄的人是安全的。”
卡特的声音压得很低。
“最让人警惕的,是没有生活的人。
一个不需要娱乐,不需要女人,像苦行僧一样运转的探员,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圣徒,要么是隐藏极深的间谍。”
陆深的后颈不受控制地竖起了汗毛。
这
他迅速调整呼吸,喉结滚动了一下,适时地在脸上挤出几分被长官戳破社交障碍的错愕与尴尬。
“长官,我……”
“找个姑娘。”卡特打断他,“或者几个。
去喝点酒,去挥霍一下你的精力。
让你的同事看到你是个活人。
这不是建议,是命令。”
陆深长出了一口气,双肩微微下沉,做出一个顺水推舟的姿态。
“我明白了,长官。”他放低声音,“其实,我前几天用您肯定的那份能源报告赚了点外快,正想着周末请处里的同事喝一杯。
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卡特靠回椅背,神色重新舒展开来,带着几分孺子可教的满意。
“这就对了。
去吧。
顺便告诉你,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的人打电话问了你的名字。
干得不错。”
……
周五晚八点。
福尔斯彻奇镇郊的一家爱尔兰酒吧。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点唱机里正播放着老鹰乐队的《加州招待所》。
空气中混杂着烤麦芽的微甜和劣质烟草的焦油味。
陆深换了一身便装,深蓝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羊毛大衣。
没有了办公室里的笔挺正装,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进门左手边最大的拼桌旁,乔、艾琳、麦克等七八个同事已经坐定。
桌上堆满了炸洋葱圈和花生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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