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罗德因为剧痛浑身抽搐，豆大的汗珠从秃顶上滚落。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感受着喉咙深处的苦涩味，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很好，看来你懂规矩。”

陆深慢慢把枪口从他嘴里抽出来，顺势抵住他的眉心。

“我赶时间，打开加密终端，调出过去三个月内，从aic柏林站名下转入奥地利或瑞士的所有不记名账户流水。”陆深扫了一眼屏幕，“重点找那笔四百五十万的特批经费流向。”

施罗德疼得发抖，声音颤栗：“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做正经生意的……”

“咔。”陆深拇指下压，拨开手枪击锤。

“我不是警察，不需要走司法程序。”陆深目光下移，“我数五个数。

如果不调出来，我就打碎你的膝盖骨，打断你的大腿动脉。

你可以慢慢看着血流干。”

“五。”

“二。”

“别开枪！

我调！”施罗德彻底崩溃，妈的，四和三呢！

他颤抖着在键盘上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屏幕闪烁了几下，一个隐藏的数据库界面弹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资金流转记录占据了屏幕。

陆深目光快速扫视，很快锁定了目标。

一笔四百五十万美元的资金从华盛顿军费账户划入柏林站主体账户。

随后的两天内，这笔钱被拆分成几十笔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小额资金，通过多家皮包公司，流入三个位于苏黎世的不记名账户。

而这三个账户的最终受益人关联信息，虽然经过重重掩饰，但都清晰地指向了欧洲站副站长霍夫曼，以及负责后勤和协调的另外两名高管。

不仅如此，陆深还在这个数据库里，发现了另外几笔骇人的流水。

涉及阿富汗武器援助资金的截留，通过土耳其洗白的，疑似白面交易的巨额黑钱……

一条条数据，印证了他记忆中的那份历史档案。

经费黑洞，百分之三十九点二，这是血淋淋的事实。

陆深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胶卷相机，对着屏幕上的核心数据快速连续拍摄。

“卡塔、卡塔、卡塔。”

快门轻微的机械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分外清晰。

施罗德惊恐地看着陆深的操作，他知道，一旦这些东西泄露，不管是华盛顿还是欧洲站高层，都会把他碎尸万段。

“你到底是谁？”施罗德绝望地问。

陆深拍完最后一张，收起相机，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霍夫曼的人，多久来收一次账本？”

“每……每个月的十五号。

负责协调的门格尔亲自来拿清洗过的数据备份。”

门格尔，那个带刀疤的家伙。

陆深把枪口重新抵在施罗德额头上。

“听着，我要你在这份数据里，加一段特别的代码。

一段只要他们一查账，就会自动触发警报，并把核心账单复制发送到一个特定虚拟终端的代码。”

施罗德瞪大眼睛：“这做不到……门格尔带来的技术员很专业，他们会发现异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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