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来的狠角色,还敢在我的安平城里如此放肆。”
————
夜凉如水,月隐星稀。
安平城一处僻静的院落里,烛火摇曳,将三道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陈惊云脸色苍白如纸,正小心翼翼地给自己胸前的伤口换药,那道被赵景留下的刀伤,即便敷上了最好的金疮药。
得益于这金疮药效果强大,如今这伤势已恢复了不少。
在他的身侧,还站着两人。
一人是他的师叔,此刻正满脸恭敬地看着上首位的老者。
那老者身穿朴素的灰色长袍,身形枯瘦,貌不惊人,一双眼睛却浑浊而阴冷,仿佛藏着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他便是裘老。
“裘老,明日之事……真的万无一失吗?”陈惊云的师叔终究是有些不放心,低声问道。
毕竟,赵景如今在安平城的凶名,可不是假的。
裘老坐下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不疾不徐,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赵景这般霸道,我着实看不惯,两位此番受辱,难道不想解心头之恨吗?”
他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陈惊云师叔闻言,心中也有些愤愤,若不是这裘老出手搭救,可能陈惊云这肩膀就要废了!
同时废掉的还有他巴山剑派多年的倾力培养!
陈惊云在此刻抬起头,眼中满是快意与怨毒。
“师叔不必担心,有裘老出手,那赵景必死无疑!”
他狞笑着,看向裘老:“裘老放心,赵景与我已是死仇,我定会尽心尽力的!
!”
裘老终于放下茶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明日他肯定要驻守在比武场边,如此光明正大袭杀朝廷命官,并不妥当。”
“不过,若是你们可能出面将他引来,以赵景这乖张的性格,定然会直接跟上。
到时.
.
.
.”
裘老不再说话,但是脸上已经露出一切尽在掌控的表情。
陈惊云听得热血沸腾,脸上的笑容因极度的兴奋而扭曲。
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赵景跪在地上,在绝望中哀嚎求饶的凄惨模样!
那一定,是世间最美妙的景象!
————
翌日。
万众瞩目的约斗之期,终于到来。
赵景早早起身,整个衙司捕房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所有捕快严阵以待。
比武的地点,设在北城的一处开阔小广场上。
等赵景带着人手赶到时,整个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喧哗声直冲云霄。
只是,此刻两位正主都还未到场。
不少城中的富商权贵,早已包下了广场四周酒楼茶肆的雅间,占据了最佳的观战位置。
赵景则带着一队人马,站在广场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全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
随着日头渐高,约定的时辰越来越近。
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身穿寻常黑色劲装的年轻人,慢慢悠悠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上甚至还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正旁若无人地吃着。
“看,那是墨惊鸿!”
“他怎么……还在吃包子?”
众人纷纷侧目,对着他指指点点,脸上满是错愕。
这闲庭信步,吃着早点的模样,哪里有半分武林天骄的绝世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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