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寻到那一口太素之气,他打算今晚先不练《燃血真功》。
先去巩固一下这口太素之气先。
观想出悟道经之后,赵景将念头沉向《太素胎衣化魔真解》。
黑暗与混沌再次将他包裹。
这一次,他不再是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先天之气,而是以那缕已经找到的“太素之气”为引,开始按照功法所述,淬炼自己的肉身。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痛苦的过程。
与《燃血真功》那种催生血气的霸道不同,这门功法更像是一种从根源上的重塑。
赵景调整呼吸,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绵长如游丝,身体随之诡异地律动。
。
那缕太素之气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头贪婪的饿兽,开始疯狂吞噬他体内磅礴的血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痛,从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血肉深处传来,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雄浑血气,正被那一缕微弱的太素之气一丝丝地同化、污染。
然后化作一种全新的、带着诡异气息的养分,反哺向他的皮膜。
他体内的血气,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赵景面不改色,只是不断催动功法,将更多的血气加速修炼。
就在他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痛苦而又玄妙的蜕变中时。
一声微弱至极,却又清晰无比的啼哭,突兀地响起。
“哇——”
这声音,不似凡间婴儿,反而带着一种源自太古的魔性,仿佛在引诱他放弃抵抗,沉沦于这片温暖的混沌,回归永恒的死寂。
赵景心神剧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都开始模糊。
但他道心坚固,猛地一咬舌尖,剧痛传来,瞬间挣脱了那魔音的诱惑。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景猛然睁开双眼,额头上已满是豆大的汗珠,背后衣衫尽湿。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皮肤,上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泽,却又在光泽之下,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暗红。
他能感觉到,一层薄如蝉翼,却又坚韧无比的“胎衣”,正在他的皮下缓缓成型。
修炼此功也是一样分为三境,不过前面一境一样是改造肉身。
这功法的第一境也是改造肉身。
至于二镜,《燃血真功》是修炼内气,《太素胎衣化魔真解》则是养出魔气。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赵景便带着张卫,与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猎户王二汇合,三人朝着城东的黑风山行去。
山路崎岖,林木茂密。
王二在前方引路,一边走一边指着远处一座被云雾半遮的山峦。
“大人,就是那座山头,前晚那青光就是从那儿亮起来的。”
一行人弃了马,又徒步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空气中,忽然飘来一丝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赵景的脚步停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王二,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只见前方的山路上,赫然出现了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几片被撕碎的布料散落一旁,周围的草木上,更是溅满了点点血滴。
一柄断裂的猎刀,斜插在不远处的泥地里。
王二的脸色瞬间白了。
“昨日……昨日我下山时,这里还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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