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是中华沃土上孕育出的本土宗教,炼丹济世崇尚自然。
自古道教式微则国势衰败。
强盛如汉唐再而今的大明都尊道教为国教。
胶皮喜欢道教也喜欢张天师,不似庙里的老和尚就爱个故弄玄虚。
一口茶润喉,几句废话开场,最好的话题自然是拍马屁。
天师奉的茶有些淡,天师说的话相当甜。
张显虚盛赞齐天大圣穆神医驱瘟疫斩瘟神手段高明。
胶皮则点破武当亦曾正在还在做着和自己同样的善举,行医送药分文不取。
故此两家同为善人,同室喝茶乃是渊源缘分,相见恨晚。
张天师快人快语,但谈及治病救人,便怒斥那些村野乡民愚昧无知,得了恶疾不来问诊求药,宁肯花大钱请跳大绳的傩医巫婆。
天师这句话可说到了个性张扬的吴有性心里去了,引来其长篇大论:“天师所言极是。
吴某记得《史记·扁鹊仓公列传》曰:人之所病,病疾多;而医之所病,病道少。
故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财,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阴阳并,脏气不定,四不治也;形赢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
有此一者,则重难治也。
巴拉巴拉…”
听吴有性所言,估计扁鹊跟他一样也是很有个性之人,所谓的‘不治’并非治不了,可以理解为‘老子不给你治’。
你看,骄横不讲理的不治,看病舍不得花钱的不治,把大肥肉当饭吃的不治,天冷不肯穿秋裤的不治…
吴张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没能入了胶皮耳朵,因为听到吴有性讲到‘信巫不信医’时她的思绪便陷入了自己的一方天地里,回想起后世的中医式微,回想起那些受犹太昂撒资助的反中医恨国党是如何抨击中医不是科学而是经验的胡说八道来。
你看,2000多年前的史记都记载“信巫不信医”,所以说也别拿跳大神来反中医了,会显得你特没文化。
最起码,巫是属于传统中医里面很小的一个组成部分,就一些心理因素导致的三阳经急症,巫这种仪式起码具有对症论治的道理在里面。
大殖子们对巫没有自身的理解,只能人云亦云以讹传讹妖魔化它。
其实世界上所有的地区人类都有类似行为,什么是科学精神,尊重自然敬畏自然,现实中实实在在发生存在的必有其真理的一面。
三口茶之后,开场白就此打住。
张天师说起正事来,先坦言相告,前次组织道班前往超度钳工亡灵,乃应青城山玄诚子书信急递。
是他?
万没想到是这个素未谋面的热心肠的老朋友在帮忙牵线搭桥。
“玄诚先生一助我餐饮业取得真经,二助你我两家交互,真乃我梁山贵人。”--“玄诚先生近来可好?”
他很好,已坐化仙逝羽化成仙去了。
张天师告诉胶皮,玄诚子一而再助力梁山司,乃为报恩田栋梁指引他坚定问道之心。
他因抗击叛军一战中手足伤残,不能荷锄种地不能习武练功,道心已乱不足以修习,故完成撮合武当、梁山两家相交之后但愿驾鹤云游。
胶皮心塞语顿,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心道修道者心迹行为层次太过高深,不足以自己这种凡夫俗子去猜测去妄论的。
只能跟着洪师也、吴又可二人学着打个稽首,跟着一起念道:“福生无量天尊!”
逝者已逝,生者惟愿承其遗志。
张真人接着道出他已联络武当全部宫观道长愿以武当田亩试种红薯的缘由:“女善人救人无算,善举为万民敬仰自不必多言。
半月前玉虚宫住持率弟子30余人前往甘肃镇金昌北武当传道,路见陕西饿殍满地民生凋敝,乃为旱情歉收无误。
玉虚宫就地筹粮赈灾,遭澄城王二与府谷王嘉胤二贼劫掠,可怜30余道友为护粮悉数被屠。
那反贼王二传话说义军只图吃粮本不欲加害,玉虚宫拼死护粮只得杀之。
贫道以为惨剧皆为粮食而起。
不瞒诸位善人,贫道去年曾试种红薯,然收获无几,梁山种籽若与我无异,则断然难成。”
胶皮看过武当试验田里的红薯苗,知武当用的苗并非引自梁山改良后的种籽,而是民间引种的南美原种,种子退化相当严重,能有产量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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