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外头兵荒马乱,鞑子是如入无人之境,到处都是老鼠尾巴。
到处都是,肯定是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但入境的鞑子确实嚣张,几个十几个就敢于落单,叫人看着恨得肚肠痒!
石梁山对天发誓:如果自己弹药充足,定要让鞑子有来无回。
违背此言天打雷劈!
兵王完全没可能遭雷劈的,他的毒誓有前提条件:弹药充足!
且这个充足属于相对论范畴---后头跟着个行走的弹药库才叫充足。
一行人里有个东江兵习惯横着走,他就顶反感石梁山压着他不让出手,出言顶撞道:“你们几人手中一水的连珠枪,背包里鼓鼓囊囊都是子弹匣,如何就不算弹药充足了?”
此人口中的子弹匣就是漏夹,每个梁山军战士带足3个基数的弹药,背包里确如其所言装满了子弹。
东江军的这位狠人认为弹药完全充足,完全不怵十几几十个鞑子,打就是了!
一路上舍大路走小路,绕道沿着海岸线走就是为了避开鞑子。
可这一路上已经遇上大大小小十来波鞑子的散兵游勇,石梁山也觉怪怪的,“曹排长,这不对呀。
按说鞑子入关劫掠时刻有仇恨的眼睛盯着的,换做我外出打秋风,肯定扎人堆里不敢落单。
鞑子如何三五成群地到处跑哩。
这倒好,鞑子像主人家,搞得咱像个贼一样东躲西藏。”
曹排长不屑道:“惯得呗!
你看关内这些不成器的官军,我们路上已经三天了,你可曾见到一个官军。”
那个东江兵亦不屑道:“咱也别背后编排人家,咱们像个耗子似的见鞑子就躲,不也跟人家一样么。”
这位爷三天里牢骚不断,石梁山烦透了他。
“行,我现在允许你截杀鞑子,不过你跑远点,跑出十里地去,别连累到大伙儿,你爱咋地咋地。”
“那不行。”
“为何又不行哩?”
“我杀得了一个两个,碰上三五个鞑子,我小命可就没了。”
“哦,如此。”石梁山拍拍这位爷的脑袋,“往后你可以闭嘴了吧?”
今天是出门第19天,返程的第5天。
如耗子夜行,一有风吹草动便找个犄角旮旯藏起来。
威风扫地样子难看,却十分安全。
那位东江狠人也被怼得吃瘪,再无口出狂言,如此一路太平无事。
时值午时太阳当头,已是人困马乏。
前头有个茶棚子,走近一看,里头面饼点心、瓜子茶叶一应俱全。
看那些吃食还都算新鲜。
翻开木柜台的抽屉,里头还有几十文铜板。
算起来定是这茶摊老板木知木觉不晓得鞑子入关,等兵祸来临,着急跑路不及收摊。
不顺掉老板留下的钱就算付过钱了,一行人生火烧水不亦乐乎。
横人不混,提醒同伴们谨慎行事,要提防江湖草莽在水里下药。
石梁山笑此人该谨慎时大冒险,该放开时又瞎琢磨,“你不要吃不要喝,我等死了你好替咱收尸。”
一行人吃饱喝足各自找桌椅休息,一会儿便有呼呼入睡的。
赶路半天,在马背上颠得骨头架子快要散裂的石梁山是腰酸背痛,坐着尾巴骨疼,躺下腰腿疼。
是人都有软肋,兵王最大的软肋是骑术不精,见了马,他天生犯怵。
他骑马如妇人骑木驴,绝对的酷刑。
人家呼呼入睡,石梁山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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