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你内地人,贪得无厌,将百年成材砍下造房子,将枝丫小苗砍了做柴薪。
“算了吧,你们梁山人之所以不伐木,是因为烧火用的煤,你道老子不晓事啊。
若没得煤烧,看你们不上山砍树。
条件使然,谁也别埋汰谁。”东江横人抬头看了看光秃秃的碣石山,接着嘟囔一句:“可也别一颗不剩都给砍秃喽!”
见杠精有认下的意思,梁山人亦投桃报李道:“说实话呢,施州卫林木多,只因为我们那儿山势陡峭难以攀爬,不好砍伐哩。”
碣石山不陡峭,山形平缓像个炊饼馒头似的。
在枣林里抬头就能看见不高的山顶,反之,从上往下看得更加清楚。
高处视野开阔,若有情况发生,跑下来时间上绰绰有余。
东江兵不带兵刃完全轻装,梁山军枪不离身的,只不过备用子弹就不必携带了,万一遇上个强人剪径猛兽出没,枪里的子弹也足够对付。
众人登上峰顶,但只见一块大石头,放眼四周哪来的沧海可看。
众人纷纷评说曹操是个大忽悠,还是柴主席实在,果真是‘一片汪洋都不见’。
山头上风大,吹得人脑袋发胀,众人便匆匆走下石台,找了个避风处吃点东西歇歇脚。
凹处地方不大,东江镇水师实意谦让,请梁山军的人在此休息。
坐定,一口干粮一口水,石梁山吧唧着嘴问覃叔才:“一直想问你覃老板哩,不好好打理你的当铺,如何要来参军哩?”
不问不打紧,一问便勾起了高端金融人才覃叔才的伤心往事。
原来我们的覃同志是老熟人呢,他便是当年在山洞里挑曹少走上军火贸易行当的引路人,施州覃记当铺覃老板。
覃老板左手玩金融右手倒军火,玩出个家大业大来。
当年的施州大水让无数人家破人亡,却没能动得了覃家分毫,反而被他趁机收割了一批穷鬼的家产,赚了个喜气洋洋。
就连肆虐施、夔州二州的大瘟疫也奈何不得他覃叔才,当瘟疫席卷而来时,覃家大门紧锁,二门紧闭,来了个居家隔离。
因为人家有举家隔离的资本,家中仓库里米面油盐腊肉腌菜堆积如山,足够一家人足不出户吃上一年半载的。
只有一个,新鲜蔬菜没得吃。
不过不要紧,家中仓库中各色中药材不光能代替蔬菜补充维生素,还能进补各种人体所需微量元素。
啥叫有钱人?
这就是。
啥叫豪横,这就是。
然而,覃叔才顶得住天灾却熬不过人祸。
先是武器走私生意被梁山的军火贸易灭得连渣都不剩,接着,当铺高利贷生意和洪水猛兽迎头相撞,昌明银行对当铺生意的冲击简直如温压弹一般,灭得渣都不剩。
昌明银行才挂牌,覃记当铺没几天就无法维持了。
那总要吃饭吧,亏得熟悉兵器军火,参军不失为专业对口的活路。
覃叔才不堪回首之往事赢得了大家伙一致的唏嘘与同情,齐声夸赞他能屈能伸,是条好汉。
更敬佩他化敌为友的高情商和审时度势的高智商。
那是,没两把刷子能玩金融么!
他覃叔才可不是啥金融民工,人家当年妥妥的华尔街精英好吧。
把握时代脉搏、紧跟社会潮流,属于精英的基本素质。
覃叔才扎实露了把脸,好生吹了个牛,内心十分受用。
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的同行,推牌九掷骰子放高利贷本质也是金融撒,他转头问曹坚:“我说曹排长,我也一直想问你咧,你不好好地做你的庄家,缘何也来当兵哩?”
不问不打紧,一问一肚子气。
“嗨,别提了。
那不是被成都那对的奸夫淫妇给害了么,掀起好一场轩然大波,有司颁令不让赌钱了。”--“若非那对混账叔嫂,我曹坚凭一手出神入化的老千手法混个财务自由绰绰有余。
莫说手表,就连照相机也能一气买个十台八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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