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反提醒乔迁说大家伙没几天活头了,尽形寿快享受。
乔迁又提醒燕三做人不能太悲观。
“乔迁兄弟…”燕三吞下一口烟,神色凝重地说道:“你早看出来了。
近卫军这回活不成,你我兄弟三人当做好战死准备。”
“有人想要近卫军的命,背后操盘者东林无疑。”
“明摆的。
我近卫军是皇上亲兵,皇上手中的利剑。”
乔迁笑道:“也是我们自找的,一上来噼啪打黄台吉的脸。”
蒙格猛点头,“嗯嗯,打脸打太狠,奴酋便甘心给东林当奴才使唤了。”
燕三和乔迁异口同声道:“憨憨又明白啦?”
“你们看我憨,我却笑东林看不穿。
哪吒肉身死了魂魄在,自有太乙真人助他莲藕化身。”见二人还是哈哈大笑,蒙格大声辩解道:“梁山便是太乙真人,近卫军的番号便是哪吒魂魄。
哪吒莲花化身得道成仙,脚踩风火轮身披混天绫从天而降,取火尖枪把东林贼子一个个都挑了。”
能说得出此话肯定是读过《封神演义》了,书没白读,也能融会贯通。
憨憨不得了了呢!
廊坊爷们燕三素有洁癖,晨起洁牙、饭后揩脸、睡前濯足,三天两头要打水洗澡。
自打参战以来可苦了他,已半个月不曾有条件搞个人卫生,不过他是有预案的:不能洗脚,就脱下鞋袜就着脚汗干搓。
不能洁牙,就留长小指指甲用来抠牙屎。
不能洗脸,那就让他脏去吧。
燕三原本的蜡黄脸被枪药熏得乌黑锃亮,倒也更显军人强健。
人长得好,机会就多,从踏上征程时的班长连升三级,如今当上了营长,因为老连长、老营长、新营长统统战死了。
燕营长接到丁师长亲自下达的命令,命令燕三营负责正面2里长的开阔带防线,没有命令不准撤上边墙,违令者阵斩。
燕营长十分拥护师长这个充满霸气的命令,都说掉毛的凤凰不如鸡,就算是只鸡那也是只雄鸡,惹毛了也能啄你一口,躲进山里藏在墙后非我近卫军本色。
所谓防御作战,是要连消带打的,从来不是只挨打不还手!
作为营长的燕三只能站在正确的立场上正面宣传师长的战斗部署,作为大哥的燕三则私下里告诉那俩老铁:师长不肯上长城进行防御作战,真实考虑就一个,特么面子上挂不住。
为了钱不要命的见多了,为了面子不要命的你见过几个呢!
事情往往如此:领导的真实意图不为部下所理解。
其实,丁正男此举是担心手下这帮兵油子一旦进入边墙就觉得安全脱险了,再让他们积极应战、出墙涉险,可就难了。
丢了锐气求安逸,近卫军可就完了!
再往深层次里讲,丁本人的政治觉悟也有问题。
如果换做梁山军本部,或者由阚纯士甚至阎应元来指挥近卫军,肯定会选择进入卧牛山打游击(打运动战)。
丁正男最终选择弃卧牛山而背靠样边,说穿了是他的旧明军习气在作祟。
面对后金鞑子,萨尔浒之后的明军真挺草鸡,单纯守城还行,只在背靠坚城不出远门情况下才敢野战,打不过还能逃进城里---即所谓的‘倚墙打’。
丁正男脱胎于旧式军人,一到紧张关头老毛病犯了。
他应该好好想想近卫军的番号为什么叫做‘近卫野战军’
不动如山。
你稳如老狗,阿多多不免胡思乱想。
你这一动可就露馅了,可就证实了一个至真至理:侄子到底不是儿子。
哪儿来的中心开花,只是个丧家之犬。
后金军又攻上来了,这回来的是精锐,3个牛录约1000人的正宗建州鞑子和汉军旗乌真超哈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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