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老师说‘新时代当有新气象,留胡子老气横秋,剃了胡子显精神。
’他说:小老儿剃了胡子便是天启年代的胡服骑射,代表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说到此,朱由校猛拍大腿:“朕这七年大计先从天启朝的胡服骑射开始做起。”
扫兴。
只见皇后皮笑肉不笑,不见老婆夫唱妇随,朱由校略感扫兴,乃强作笑颜道:“何人叫皇后娘娘不悦,朕办了他。”
张嫣本不想给正在兴头上的老公泼凉水,可忠君爱老公的情绪抑制不住,乃款款下拜,提醒皇帝施州之小天下之大两者不可比拟。
彼之梁山司有句话,叫做‘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施州小地方的成功经验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大道。
移风易俗急不得。
你学习梁山可以,但也要看到林云留胡子、曹少穿明服。
中华自古‘父在不留须,母在不庆生’,梁山之上留胡子不留胡子全凭个人喜好,庆生更是普遍流行,那是全然没有了规矩。
讲到规矩,那件事必须大讲特讲重点拎出来讲。
“好好的明日黄花,被他林云轻飘飘给改成了昨日黄花。
女儿不堪直视。”
女人的脸,三月的天,说翻就翻。
上一秒还在称赞那个林大帅道出建奴是为反贼之真谛,下一秒就为改个字眼跟人家杠上了。
朱由校看着老婆涨红扑扑的小脸蛋,感觉好笑。
“成语么,说的人多了就固定成语了。
请我家小张嫣不必纠结不放。”
见老公嬉皮笑脸的样子,张嫣愈发觉得皇帝老公简直成了梁山的走狗无脑吹,如此下去还得了。
这江山是你朱由校的,姓朱不姓梁!
你明明知道他林云对你老婆有非分之想,往重里讲那是欺君之罪,你倒好,无视无感。
皇家威仪何在?
可不能对梁山过于纵容。
难保今日之林云不是来日之安禄山,今日之曹少不是来日之史思明。
“容臣妾讲一个坊间传闻甚广的笑话。”
“哦,什么笑话,说来听听。”
“讲西直门外有个伶俐人善学舌,通晓各地方言土语。
一日此人贪小便宜随众人排队在京城店铺里买了半箱梁山产的火柴,回去划不出火来,方知是假冒货色。
次日一早此人赶去店家排队退货,不良商家以‘离柜不退’为由搪塞不肯退钱。
诸多上当的顾客只得骂骂咧咧离开,那人却灵机一动,用纯正梁山话平静发问店家:你会说梁山话吗?
不良商家沉默片刻后回答:你说吧。
于是乎,二人全程用梁山话完成了退货退钱。”
朱由校勉强挤出个笑脸,“有意思。”
张嫣抢上一步道:“陛下,臣妾纵然今日粉身碎骨也要讲的。
梁山日渐势大,内外重臣皆是梁山一党,孙督师身为帝师且移俗梁山,长此以往世人只知梁山而不知有君父。
我大明危矣!”
张嫣‘大明危矣’四字一出,朱由校已经着恼了。
只是情绪被皇帝的修为压着不曾当场释放出来,且冷笑几声道:“若听任朕与梁山之死敌东林继续胡作非为下去,大明朝没几天可危,便要亡国了。
《石头记》便不是硬核科幻,便不是鸣响警钟,堪堪是我大明亡国华夏陆沉的挽歌实录。”
有理不在声高,皇帝用低沉的嗓门说了千钧重的重话,把皇后压得喘不过气却,没能压破张嫣‘纵然粉身碎骨也要说话’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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