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工为女友拍手叫好,并为女友的发言进行归纳概括总结:“喊一嗓子自由民主,搞他个人心不古。
军事为主策反为辅,反动宣传如火如荼嗦!”
哎--这就叫做革命伴侣。
一起生活一起战斗,互相鼓励互相抬轿,真可谓夫妻档的榜样。
看见没,这位理工男在爱情的滋养下居然都能写诗了,难能可贵的是特么还句句押韵!
推开门,只见天尽头现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潇洒不由眯了眯眼,那抹白简直要亮瞎眼。
“呵呵,天要亮了。”
施州卫所衙门最近一次大修距今已近百年,门厅横梁上‘嘉靖三年乙亥月重修’字迹斑驳可见。
临街高墙上一溜嵌有十八个拴马铁环,当年每家土官配属一个不曾旁落了谁。
而今世事变迁境内司治翻了一番,只能两家合用一个。
两匹马拴在一起有相安无事的也免不得有看不顺眼互相踢腿的,于是里马嘶人喊热闹非凡。
今日的施州卫半年度碰头会是个相当重要的吹风会,三十六司土官齐聚军衙聆听千户传达朝廷的红头文件,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国内外政治军事经济大事件。
当然,土官们最为关心的还是新上任的皇帝对施州卫羁縻政策是否有微调之类事关他们切身利益的消息。
好在朝廷明确重申羁縻制度制五百年不变,并勉励大伙儿忠于朝廷,积极向酉阳冉家、石柱马家看齐。
吹风会后,文书翘胡子爽快应下了桑植土官夏立扬之邀去到茶馆单独密谈。
这个大会之后的小会是多年来二人之间的默契和惯例,夏立扬清楚大会上讲的只是省府和朝廷想要你知道的事情,你要想知道一些隐情晦涩只能另择他处另行讨教。
翘胡子把夏立扬奉送的十两银锭塞进布腰带中,缓缓道:“大事么不曾有,小情倒有一桩。”
“望仁兄不吝赐教。”
“听闻田更年对扑剿梁山一事颇上心,可有此事?”
夏立扬想了想,点头称是。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小老儿看两眼就能看明白,田更年所图与那桅杆屯赵寿吉一般儿哩,图的是能锻造梁山快枪钢弩的能工巧匠,不过是一个巧取一个豪夺罢了。
老兄啊,你当真以为此战乃是三家分晋么?
若打下梁山,你老兄难不成要向田老儿论功行赏?”
眼见夏立扬默不作声,翘胡子情知对方已入戏。
换副爽朗笑脸乐呵呵道:“我只一事不明,他沐抚攻打梁山如同大人揍小孩,碍于平山难攻只消将峡谷堵了,谅他梁山能有几多存粮,十天半月之后就只剩饿殍了。
这又是整军又是借兵的,如此大动干戈却是为何呀。”
这话可算是说到夏立扬心坎里去了。
沐抚、容美、桑植三家,慕容端木岁数最大,论辈分是夏的长辈,论经济论军力却是三家里最弱的,小辈夏立扬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位。
他轻蔑地表示,慕容端木读了几本经书团了一肚子酸腐气,非要弄个师出有名。
又当又立的做给谁看呢!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家里上辈的懦弱可欺,宅基地被邻居占了些去不敢吭声。
到自己这辈了,要回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停地把墙修过去,修的过程中邻居敢阻挠那就打他丫的,动手合情合理。
要是一来就冲上去打邻居一耳光,给别人的感觉就不是在要回自己的地,就觉得你蛮横无理,只会收获围观者的嘘声和刻意疏远的。
翘胡子道:“所以么,凡事得讲个理。
倘若慕容老汉不由分说拽着你围攻梁山,你未必肯去,去了也未必肯出力。
谁心里没杆秤哩。”
同天的深夜,胡灯又一次成了木格楞里的座上宾。
“我们要囤粮,对新兵对民兵进行必要的军事训练,我们要尽可能造更多的枪支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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