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文艺作品,塑造一个新的人物形象,使广大受众对历史人物有不同角度的理解,恰恰也是我们文艺工作者的责任和功能。
基于历史现实的挖掘和阐述,我觉得才能引发观众们的思考。”
金黎这下无话可说了,其他人看着钟山的目光也认真了不少。
于适之拍拍钟山的肩膀,“行!
有这个钻研的态度,不愧是咱们人艺的子弟兵!”
“话别说的太早!”俞民扬声说道。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体型威慑感很强,显然却依旧不买钟山的账。
“什么人艺的子弟兵?
临时工就临时工,临时工就不是自己人!”
他朝钟山比出“大荒囚天指”。
“你小子,既然进来了就干好本职工作!
没事儿少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也不知羞!
看过几出戏啊,就乱写剧本?
想当然!”
钟山不清楚俞民为何针对自己,但这并不影响他有仇当场就报。
“临时工?
临时工怎么了?
我可以理解为您瞧不起临时工吗?”
钟山挑眉诘问,“当初教员在图书馆当管理员,也是临时工,怎么,临时工就不能创造一个伟大的国家吗?”
“现在待业青年这么多,临时工就是他们中的常态!
没有正式工作,就不是人了?
四十万人,你一个都看不起?
咱们俩人,究竟是谁站在人民的对立面?”
俞民闻言,气得瞪圆了眼,却无从反驳。
钟山指指剧本。
“就拿这剧本里的人物来说吧。
谭嗣同的这个‘军机章京上行走’,一样是个临时工!
可这耽误他做出一番事业吗?
耽误他以死明志,表达革新的愿望吗?”
他望着俞民,面色坦荡。
“我跟您也打过交道,知道您是副院长,在单位里也很有威望,但我要告诉您,我一样兢兢业业,努力奋斗,一样为院里做自己的贡献!
我不觉得羞愧!”
“就这《法源寺》的剧本,我本来觉得自己写了东西,肯定首先要想着自己的单位,毕竟这是庇护我的大家庭!”
“可我没想到,在您眼里,原来我这个临时工,就是个外人!”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确实不是‘自己人’,我也羞于与您这种自己人为伍!”
一番怒怼结束,俞民气得手直哆嗦,却也说不出半个字来,小会客室里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钟山望了一眼众人,又看看刁光谭,“各位领导,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回工作岗位上了。”
此时局面已经接近无法收拾,刁光谭挥挥手,示意钟山赶紧离开。
会客室的门打开又关闭,一阵冷风透进来。
刁光谭看看众人,“还有要说话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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